“她过于偏袒他们了，”幸运女生“嘁”了一声，扭朝边的抬了抬眉，“没一乐趣。”

死神坐在主位，黑的斗篷即使吃饭时也不摘下。那原本是他的哥哥的座位，但梦神从来不喜坐主座——他讨厌那样的风光。而死神确实需要更大的椅来支撑自己两米的。他们于是墨守成规，和二十七年前一样，换了彼此的座位。

这是正午的时刻，他们也只能聚集在正午的时刻。再早或是再晚，他们中的许多就都要忙得不可开支。死神还是暂时妥了墓猪打一两个工作，才骑着他那黑飞过来的。鬼原本对他借用自己的小工很不满意，可既然他们要相聚，就不得不暂时记起互相之间的合作关系。

“我以为你们两个不来了呢。”最中间的位置上，坐姿最端正的是长发垂地的接骨木树妈妈。她侧看着妹两人先后坐下来，朝悲伤女神致意。

“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们……又没听的话了？这都多少年了。”

“她说她‘享受安静’，”沼泽女人耸了耸肩，从旁鬼火的取下一盘烤蘑菇，“这是委婉的说法，白雪皇后给的说法也一样。”

连休息都忘了。若不是夜乌鸦飞过半个天空送来的“问”，他连仲夏夜这样大的事都要忘掉。

“你的面已经够大了，哥哥。”死神抬起，斗篷下的一节下颚白骨，“要知我们都不清闲……”

“你真的记得自己是谁吗？老家伙？”沼泽女人哧哧笑了一下。

“刚好说到上了！先生。”一个绿裙的女人从山里走了来，走到这个天平台上。她微笑着看向众神，说话时手指摸过前的四叶草图案。在她后，蓝裙的女人缓步而至。

“请再告诉我一次，亲的夫人，她为什么不来？”老人收起手里的伞，将它靠在一块石上。他们正在妖山山中突的“小台”上聚会，桌椅板凳都是石。

“可不能错过一个说话的机会！”幸运女神说着，朝梦神眨了眨，“mylord，现在你回来了，和我是不是就能休息几天？那些人类有你可不就够了？”

悲伤女神摇了摇，叫来鬼火乘上一碗蜂酒。

梦神摇了摇。

幸运女神走到死神左手边的位置上，拢起裙摆坐了下来。她是唯一一个愿意这么的——即使大家都知死神的脾气其实十分温和，也是个正人君，但那把靠在椅背上的镰刀还是有倒胃。

“我认为这很奇怪，”鬼坐在最靠外的座位，黑斗篷垂下悬崖，“我从没见过那两位姑娘长什么样，即使她们分别都在帮我的忙。老夫人说我至少应该见见小的那位，不过上门拜访的是她才比较合适。”

“冰川是个丽的地方，”梦神坐了下来，被石硌得咧了一下嘴，“也许我能去看看。”

“派对”是个好东西，梦神喜“派对”——这还是他从都城一个叫小格的孩那里学来的新词。沼泽女人却持使用“午宴”这个贵的叫法。她在这事上经验丰富，老很乐意听她的。

妖山的仲夏夜和一年中的大分季节完全不一样。没有雪的覆盖，光好像都变谦和了许多。对面的山峦树木繁密，绿茸茸地散开在灰岩面上。不冻河的分从峡谷中过，形成一条清澈的、彩的小溪。所有神仙说话的期间，它就潺潺淌着，从北到南，持续它四季永不停滞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