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这个问题，他难没有问过自己几千百遍？然而答案永远——永远都是他不知。

小天狼星还是没有看他。如果不是这个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人，德拉科定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他设想过布莱克先生对自己的所有告诫或恐吓，甚至是愤怒，嘲笑。但耳中的男声此时平静而厚实，就和五月十八日那天晚上放走自己时一模一样。

平缓的叙述很少停顿。德拉科屏息听着，明白这绝不是突发奇想的一个分享。

门帐旁边，耳后噗噗风声作响。角余光里，婚礼的伴郎靠在了左手边一支撑帐篷的细上，同德拉科一个方向看着人群，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没能鼓起勇气发声，德拉科摇了摇以作答。

“那天的最后，詹姆抓住了我，说我比一个亲兄弟还要像他的亲人。他说他想把我留作一辈的亲人，真正的亲人。我以为他单纯喝多了说醉话，但第二天，送完所有的宾客之后，他就把我留住，告诉我他已经和莉莉商量过了，等他们有了孩，无论男女，我都会是他或者她的教父。”

“你知我是怎么成为哈利教父的吗？”过了一会儿，小天狼星抿了一酒，其不意地问。

德拉克别过去，连对方的衣角都不敢再看。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天狼话题一转，不容听错地问：“那天晚上，你是要那颗钮的，是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偏看了看他，又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正和韦斯莱先生说话的黑发男孩。

德拉科试过回到当时的情景，从那个时候的角度会，也试过以现在的自己去衡量。他觉得他会那么——他都准备好下手了。但是最后那秒，他是否能够鼓起勇气？如果不能，那到底是自己懦弱、救不了父亲母亲，还是因为哈利的央求，又或是心里那么一——连自己都不确定存不存在的、对生命的不肯与敬畏？一个月早已过去，他仍然猜不透自己。而这个星期以来，没有了童话世界的填充，他不断梦到的又开始是那个晚上的数可能。而无论在哪可能里，自己都是碎裂的。

“他父母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我们给詹姆办了一场单派对。詹姆是哈利的父亲，但我想你应该知这个，”小天狼星听见德拉科“嗯”了一声，这才接着说了下去，“不是那单派对。我们没叫什么女孩，只是喝了很多很多的酒……詹姆醉得非常厉害，印象里我从没见他那样醉过。他说他很快就要成为一个有责任的丈夫，不久还要成为一个父亲，因此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小天狼星停了一下，像是在追溯回忆，又或是将轻而易举就能浮到前的画面用力推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