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一下把睛睁大了。他嘴微张，反应半天之后扭看向德拉科，心砰砰加快。后者原先神迷茫，并不清楚老人在说什么，看到哈利的神暗示，忽然就又明白了。

哈利看了看刚才那座棺材，又看回这块墓碑，最后了睛，终于确认自己不是现了幻觉。

邓布利多收回手来，望着墓碑静默了一会儿。

“那就一起过来吧……来这里。我想给你看的，哈利，其实是这个。”

邓布利多望着他们握的双手，浅浅一笑。

哈利摇了摇，惊讶中没有丝毫绪。刚开始，他甚至猜想这是刚刚死于车祸的那个汤姆·里德尔。但这上面的日期明明白白写着二十多年以前，而据记忆里的规定——定了罪的犯人无论死因是什么，没有家人的安排，无论如何都不该埋在开放游玩的公墓里。

意外。

“……你知这里葬的是谁吗，哈利？”

汤姆·里德尔是连他们之间势必难以跨过的一坎，就和小天狼星、詹姆和莉莉——曾经所有促使他们对立的人和事一样。哈利知这么把德拉科拉来可以算是鲁莽。方才后者脸煞变的时刻，他就有后悔。但是他们既然要在一起，这些事情便需要直面。没有了童话世界的保护，谈起这些矛盾是迟早的事。而早一总比晚一要来的利落，哈利想的就是这么简单。

“……那天在书店，你拿着的那本书，是我送给你父亲母亲的，哈利。”邓布利多轻声说。

就在他准备开说话的时候，邓布利多忽然伸手去，扶住了那块墓碑的肩。

想到这儿，他退后半步，拉住了德拉科的手。后者定睛看着他，脸上的退怯因此消散不少。

大脑愈发空白了。

邓布利多轻声说着，手掌在墓碑上了一下。

他们已经了太长的时间争斗、试探，在两个世界之中躲躲藏藏。此刻，德拉科就站在这里，而哈利再也不想浪费时间——像昨夜在太岛上那样——回避任何事情了。

「汤姆·里德尔，逝于：1985年6月30日」。

“它最初属于这个墓碑的主人，”邓布利多低看着碑前被风动的杂草，“这是汤姆·里德尔的哥哥。我指的是，害了你爸爸妈妈的那个里德尔，他的哥哥。”

他们一齐看着老人，谁也没料到会在今天——离开那个世界的第一天，撞上这么一句话。

邓布利多往右又挪动了几步，站到一个挨着老里德尔夫妇的、更小也更朴素的拱形墓碑之前。这块墓碑太小了，小到容不下哪怕最短的墓志铭。青灰的石板上，唯一篆刻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名字和死亡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