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预，今天的运气会更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在场上嘲笑那个人一声都不敢了？反而困在这场梦里，着这个……这个……

亚夫丹尼得斯，那位名字繁复的船夫，快同意了两个男孩的请求。他说他们帮过他的大忙，因此情愿为他们掌舵，把船送给他们都行。

哈利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抱住了。德拉科埋下去，在他颈边着气，一下又一下，试图用哈利上的味——光一样朴实的、带着洗衣皂的清香——驱走肤底下自刎般的疼痛。但这于事无补，毫无作用。怀里的温明明那么真实，梦境里的官也不比现实中差——他却仍然觉得冷。

冬化了街面最上一层雪，北风却又让它们结成一层薄冰，回到手区的路因此亮晶晶的。

但后悔的意义呢？资格呢？

他都不知这算什么。从前就不知，现在更不知。

“好……好啦……”

哈利在他耳边咕哝，嗓音里带了笑意。德拉科转而去捧他的脸，低吻他。刚刚碰到一嘴，又被对方咯咯笑着躲开。

哈利从来都是他目光停留之。如果视线里再没有他，会怎么样？会黑吗？他已经不怕黑了。

哈利早就不可能是他的了。

上帝何其残忍，给他这样一惩罚。

如果让他回到那时，他就会去找波特，在另一个世界、原本的世界，再向他伸一次手——几次都行，直到他像梦中这个一样，决定握住。

从厥前吻他那刻，从四年前，从他开始用梦自我欺骗之时。这毕竟是个谎言，创最大的一谎言，而谎言只会越来越多，直到开始糜烂，直到让人厌恶自己……

他后悔了。

他什么都没有。

德拉科望着哈利的背影，这个他望了四年、从未想过再也见不到的背影。那瞬间，他仿佛一个病膏肓的瘾君，用最卑劣和廉价的方式获取自己想要的安剂，却因此连踏光下都不到。

“我们在外面呢……”哈利脸红着制止了他，却依旧踮起脚尖来，贴了一下他的嘴角，才先一步向前走。

动作，德拉科都愿看里；听他说话，哪怕自己内能的只是“嗯”上一声。

这个男人现在确实有更多的船了，满屋墙上挂着这样那样的桨，或是新帆，或是带着腥味的渔网。听说他们要去的是太岛，老练的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犹豫的神情。但这很快在他自我打气和“说到到”的承诺中散得一二净。

现在就连杀了哈利父母的凶手，都和自己沾上了关系。德拉科多希望时间能够倒，回格雷伯克现在家中厨房之前，那时他所纠结的、所痛苦的，只不过是未得回应的渴望、鼓不起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