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起自己是怎样命中注定一般，被人引这座济贫院的。那时的哥本哈觉起来陌生，空旷——现在他比之前还要明白那些突兀而寂寞的受背后，或真或假的附加原因。这个孩给他的陪伴，即使远不足以填满彼时德拉科离开的空缺，却也给过他一些奇妙的安。

首先是藏金苹果的、“死神温室”的地——那在伊万度阿大地东南角，距离天鹅海湾最近的柳树林尽。小汤姆说，他有意将这颗苹果留在了离太岛最近的地方，这样如果另一颗了差错，他便能最快提起备选计划，即使只剩几天，也能将这个世界保存下来。

“任何地图，只要能指路的。”

哈利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把寻找第二颗金苹果的路程都说清楚。

那像是在陪伴他自己。无论是从共享同一本书的角度，还是他哈利波特曾经，也孤一人过。

这对他们来说，太容易了。

“从前有，德拉科……我们丢它了。”

“也无所谓。很简单，记住就可以。”

小汤姆忽然问，眨了眨睛，仍然抱着膝盖。

“到柳树林走路还需五天，如果坐车的话，半天就能到，路要再长。当时我用了一天一夜，走到森林另一边，中途休息过几次。”

山谷底下，靠山排列着七座房，第三座和第四座的中央，有一个藤覆盖的山，里面就是那座温室。

“到达柳树林后，跟着鸟群飞翔和树叶倾倒的方向走，那就是东边。还有钟声。如果赶上黄昏，你会听见钟声。跟着它走，直到看见一片山谷。”

小汤姆说得对。这确实很简单，而且很短。比起他们之前经历的那大半年来讲，不值一提。

“就那么走过去了？”哈利问。

“就那么走过去了，上面有路，下面有些火，温度不太舒服，但路还稳。”小男孩回答。

“你有地图吗？”

小汤姆说温室之前有段火烧的山谷，貌似是考验，但是他去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生，就那么走过去了。

“什么地图？”

所以到达温室，最长不会超过两天半。哈利很快在心里了计算，随之松了一气。

他于是赶忙坐正起来，清空脑袋，去记这个孩接下来要说的话。

“据说死神只有在夜晚才会把一天收割到的灵魂带到那里去。从前我是白天去的。我建议你也这么，否则我也不知会怎么样。”

“死神温室是人们中的名字，我更喜叫它生命园。”小汤姆接着讲了下去。

那是他最初最初，害怕也好奇于一切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