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没想到他会选用这个词。

“…故事里，她在最绝望的时候，死在最幸福的幻想里。那也许是对她而言最好的结局，但更多的故事都是这么写的，而人们也在其中寻找……”邓布利多挪开睛，望着面前的书架，语气里藏着一轻轻的叹息，“我已经是个老人了，哈利。当我真的累的时候，回忆过往或是有些幻觉，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再年轻的时候，我是不能那么去的。”

“那是该回去了！如果已经找到你想要的书。”

邓布利多莞尔一笑。

“浪漫，哈利，”邓布利多耐心地接，“不过我说的可不是情人间的浪漫，而是艺术上的定义。”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甚至有错觉，觉得这位老人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知了所有的是。那双的睛幽得像片猜不透的星空，里面藏着什么、能看清什么，没人能够明白。

邓布利多眨了眨，扶住书架也站了起来。

邓布利多对上他的视线，安静了一会儿。

“记得。”

他动了一下手，缓缓从椅上站了起来，抱怀里的书，朝老人轻轻了下。

“对回忆与遗憾的痴迷，以致于幻想。”他说。

“不……哈利，实话说，我有很久没看了，”他眨了眨，声音仍然平缓，“安徒生是个极好的诗人，但他的故事对我而言，还是有太浪漫了。”

这一辈，都会记得。

只要不回去，他们就会永远相拥，在哥本哈，在十九世纪，而不用去想现在一切变得多么复杂。

沧桑的声音平静温和，却像是锋利的箭一样，中哈利心脏某个角落。大脑嗡嗡作响，让人辨不清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但哈利确实听到了，并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误解了这句话本来的意思。

“让我想想……记得卖火柴的小女孩吗？”

哈利追问，为老人的剖白产生了一丝兴趣。这或许是因为，近段时间来他也曾犹豫过，劝过自己不回去也好，就让记忆停留在舞会那夜，当他快乐地、心无旁骛地着那个男孩。

哈利怔了一下。手中的书本开始变得有手。他想要把它翻开，又怕将它翻开。

“抱歉，先生……我想我得先离开了。麦格女士只给了我一个小时。”

但他知不知……都无什么大碍。哈利最后想。

“是……先生。”

浪漫？

“为什么？”

“那是什么……？”哈利有预，这位校长就要回到早校会解读圣经的样。

“因为还不到冬天……”他说，“那把火柴，只该划亮在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