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抬起来一探究竟，短暂的寻找后顺着罗恩的视线看到了属于教师们的长桌那边。

“哈利？”

“见鬼了……费尔奇看上去正在和邓布利多吵架。”恍恍惚惚中，哈利听见罗恩惊叹。这句话反倒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邓布利多从不发火也不显示过多的情绪，“吵架”这个词听起来与他格外不搭。

只要再见见他，再在醒着的时候端详一番，哈利觉得，他就能够确认答案。晚餐间的等待于是让他变得格外焦躁，又安着自己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即使今天不确定，明天或者任何时候都行……

德拉科没有来吃饭。哈利等待一晚上了，都没看见他来。仔细回想的话，这学期开学以来，德拉科就没在考场外的地方现过几次。

只是……

她隔着桌叫他，像是要把他叫醒。而哈利也确实短暂陷到了梦中去——因此在扭应答时，显得有些慌。

“吵架”是个夸张的用词，非常夸张的用词。但罗恩这么说也不是毫无理。费尔奇向来板着的脸此时看上去沉到了极，下垂的嘴角异常扭曲着，站在桌边双手叉腰。而邓布利多独自坐在长桌尾端，神情中带上了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的威严和不容置疑。即便如此，平淡和从容的气息也没从这位长胡老人脸上退去分毫——他在命令费尔奇什么事，很明显。而后者喋喋不休的嘴和绷的肌只发着一个信号：他不乐意。

这个想法让哈利心砰砰加快，脸颊发。他不经意间弯了一下嘴角；而这，显然又被罗恩拿去说了一阵，因为金妮终于放下刀叉，面不解地看了过来。

他希望自己能够平静下来，好让朋友们不再盘问；但这非常困难，超了他预期的困难。德拉科随时可能现，而他早已吃不下饭，张中只希望现在也有酒给他喝上两。金妮看了他的掩饰和躲藏，善解人意地看回盘里去，切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

为一个朋友，你真是没用极了，”金妮全然没有对哥哥客气的意思，手上切着盘里的派，只短短看了哈利两秒，又把目光收回来，“如果你真的关心他怎么了，早该问明白了。”

只是他上又要回到梦里去了，而他不确定自己能够在这样的心情下，睁立时看到德拉科，也许……也许还是他赤的样……

“在……怎、怎么了？”

“问过两次了！是他不说的——是吧？哈利？你不回答，至少也得替我作证！”罗恩朝哈利呼喊，丝毫不掩饰自己正在讨论他。而无论他是明着还是暗着说，区别其实都不太大，因为哈利丝毫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上，反而神涣散地吃着东西，时不时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瞥去，又在伙伴们注意到前飞快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