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音乐又换了一——朦朦胧胧的，比上一首还要慢一些。稳健而优雅的四三拍，是最常规的华尔兹舞曲。

哈利这样想着，内一奔涌而过，像是终于决堤了的洪，冲破他放置在里、心里、手臂、双——所有地方的堤坝和堡垒。他踮起脚尖，双手环住德拉科的脖，贴上他的嘴。

“德拉科……”

即是独一无二的，又怎么会有另外的人。

世界就在那刻变得完全寂静，又在之后的下一秒——无数秒中疯狂地、势不可挡地喧闹起来。所有的梦境、所有的想念奔涌而，在中翻起一片沸腾的、浪温的大海。

像是真空中忽然了氧气，冬眠后碰到的第一缕光。没人能够说清，他们之间是谁更需要这个拥抱。手臂发却努力收，心隔着腔重叠律动。哈利把脸埋德拉科的肩膀，用力他总是似有若无带着的、那森林般的味。它在此刻夹杂着郁的酒气，好像所有的树木和枝叶都被酿了紫红的晚霞里。

“想舞……和你……只想和你。”

他牵起德拉科的手，和他舞。至少在他看来，他们是在舞。即使双得一步也迈不大，前后左右分不清楚，只能毫无规律地、混地退退。但哈利却到十分快乐——快乐极了。

哈利吻着德拉科，像是从来没有吻过他似的。梦境的面在碎裂后跌落，而无论背后的人曾经是谁、现在是谁，都与他密相连，化在他的每一个角落。

哈利于是也站了起来，跌跌撞撞上前几步，最后索撞了德拉科的怀里——扑在他上，环住他单薄的腰背，将下小心翼翼地、试探地放在了度刚刚合适的肩窝里。

他在又一次踩了德拉科的脚、险些致使两人双双绊倒后，终于停了下来。再然后，他抬望向德拉科——那个讨厌的，温柔的，悲伤的，蛮横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个人。

哈利嘴角上扬，微微笑了起来。

——也许有一天，他会化作日的泡沫；也许有一天，这片海终将使人溺亡。他却仍愿追逐着转瞬即逝的星，即使那注定会以太快的速度刺透他的心脏，像过去几个世纪般的漫长煎熬一般。此刻，他却都不在乎了。

哈利稍稍抬起来，贴着德拉科的脖，轻声唤。对方模糊地应了一声，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不留一空隙。

声带沙哑涩，脑中形成不完整的句。然而幸福的、炽的光芒就这样照他的世界，让他在遥远如另一个岛屿的乐声中飘飘然然，几乎就要向太、向所有最明亮的地方飞去——

可不行，他不能让他再次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