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之间，右手仿佛独立的机械手臂，握着笔在右侧的空格里打了个勾。哈利盯着与自己密关联的那十一个字母，中某发的东西迅速膨胀，几乎要将他的呼切断——

门外只有一棵快要落光了的樱树。哈利站在门边，扶着门框，睛一直望着德拉科离去的方向。

“嘿！你还签不签了！”

表格一半之下的位置，印着他自己的名字。

德拉科从来都知哈利名字所在的位置。不仅如此，他还知哈利八年级在去看《狮王》音乐剧的海报上签了字——九年级时原本报名参加了运动会的八百米赛跑，后来又换成了一千米接力。只要有表格列学生的名字，德拉科总能一发现“哈利·波特”在哪里。潘西曾经瘪着嘴说他这样像极了暗恋学生会主席的小女生，而十四岁的德拉科只是忽视了她的评语，在某个黑发的格兰芬多从面前经过时愤愤地跟上去，试图从他糟糟的发、从来系不好的领带或者鞋、衣摆、书包上找可以拿来取笑的东西。

他一直纹丝不动着，连都没眨一下。

德拉科已经不见了。

「harrypotter.」

第四页，表格一半之下的地方。

“第四页。”

北方大地极冷之冬——冰罅里那个冰凉而低沉的声音与末云天的光影倏然重合。有一瞬间，那个人似乎就站在自己旁。

清冷的声音在后响起。哈利即刻又把转了回去——这回是明显震惊地望向说话的人了。德拉科接到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往后退了半步，转，大步走向门外。

“什么都没说。”哈利不愿让他继续。

旁边年级学生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怒气。哈利了一声歉，再看回签到名录时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纸张上轻微地颤抖。他用另一只手把页面向前翻，直到翻到第四页。

右手的颤抖越来越不受控制。哈利索扔掉圆珠笔，往休息室门的方向追去，那里的门大开着，风就从开阔的草坪上来。他抓住门框，刹住步伐——向尽可能远的地方眺望。

……

快得令人眩。他伸手去翻名录的页面，试图看清自己的名字究竟在哪，一页又一页——胡地寻找，却怎么也无法成功……

“……什么都没说。”良久，他又重复一遍，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是对自己的低语。

“哈利？”后，罗恩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脸很快现在哈利的视线内，眉皱得的。“我刚才看见尔福——他又什么了？”他把伸过来端详哈利的神，“他跟你说什么了？我发誓，那个金混——”

都不见了。

“第十七页。”

垂败的樱被风卷起，向校园四。

看过无数次的背影、独一无二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