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本书。

车里有十分烈的女士香味，德拉科靠着开窗散味熬过了十几分钟的路程，下车后关门用了格外大的力。他抱着文件夹走到门前，心不在焉地拿钥匙，没转半圈锁便发现并没有反锁。

玄关的灯已经打亮了，看来自己确实是回来晚的那一个。他顺手将钥匙放在门边柜上，鼻闻到一有发臭的怪味，正准备把佣人喊来问话，又觉得还是先去问候父亲比较好。

“要我说，德拉科，你早就应该在一班了。”

像是埋藏在雪地里的雪莲，受到了球上的一丁儿温，便以为已是自由盛放的夏天。

卢修斯如果在家，都会呆在书房。德拉科于是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刚刚踏上第一阶，就听见餐厅有什么东西翻倒声响。

“希望开学后你能正常一。”她盯着他说，里有着斯莱特林女孩特有的明，“你总是喜开学。”

里，好像和姓尔福的人说话是什么危险的事。从那时起，他就应该知，真正危险的，是让他们相互靠得太近。

潘西坐在对面的椅上，抄完最后一行笔记，将一沓横格纸还给面向窗外的金发男孩。

疑惑着，他转动门把，推门去。

德拉科没有心情问她哪来的结论。咖啡店很快就要关门了，是时候想想又该用什么来填充今晚的时间。

“看完了？”德拉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接下那沓纸，站起来就是一副要走的架势。

可是光愚了他。

《安徒生童话》被压在了床底屉所有的棉被和枕之下，但它仍然没有离开德拉科的房间。坐在市中心的咖啡店窗边，他侧望着铺满了整条公路的四月光。只要醒来，自己所生活的——真正的这个世界便在逐渐转。

然而几个月前，当他忍不住吻上哈利，在对方的怀抱中情不自禁地想要再不醒来——那个时候，他便是以为寒冷的季节终于就要结束。

帕金森家的司机接走女孩后，德拉科打车向家的方向驶去。假期开始后，父亲估计觉得家里没什么人需要接送，连司机都暂时辞退了。

“写这么多，你没有其他事情吗？”她对着那足有三十页的论文草稿瘪了瘪嘴。如果放在以前，她定会傻里傻气的仰慕神情。然而现在，她更关心这家伙到底得了什么病。

德拉科到有些意外。这是星期一，卢修斯在工作日从来都是踩着饭回家，而现在还不到五。

父亲已经回来了？

三年一千多天，无数次的肩，无数次的争斗。他原本不该明白所有愤恨中所夹藏的奢望，更不该受到那些恐惧和悲伤——如果不是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