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闭上，德拉科便能受到它们——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这个？这个女巫是个疯——疯！他扭想要再叫杯酒，却发现已经握不稳杯。

“听过狄俄尼索斯是怎么生的吗？”斯娣妮又说话了，德拉科只希望她闭嘴。视觉里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他望着前晃动的人影和烛光，脑中却只能显现和哈利有关的——属于他的所有事，所有场景，所有声音。他像是误了幽蓝的迷，前后左右都是同样的海——或是冰川，寒冷的海与折无数次重复答案的迷幻棱镜。他在这样的幻境中第十次想起冰川上那段简短的对话——第十次，因为他只有在每天喝到最醉的时候，才能有勇气想起那些事。

德拉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伸手把杖得更，转过去又不说话了。

德拉科知她在盯着自己。这叫他把别到了另一边去，用喝酒的动作遮住自己的脸。

十天了，他已经等了十天了……

同样的话，同样的距离。如果只是像现实中那样——像那个波特一样从一开始就把他推远，那该多好？

“我不需要这么，这比和那群老山羊玩牌还要容易……”斯娣妮瞟了一他袋里的杖杖尖，“何况对其他巫师使用读心术本就不太方便。”

情，而是迫自己变得愚蠢，”她坐到德拉科边的凳上，随意搭话的样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这样你就可以彻彻底底地受那些痛苦，接着就会发现，你其实很喜它们。”

德拉科冰冷地说，这才看了这个多闲事的陌生巫师。作为一个鬓白的老妇，她的肤看上去实在是年轻，像是用法术长久封住的。只有那双睛——那双琥珀的睛，还有角的细纹，只要仔细看看它们，便会知其中见过的事与人比起这上百年的小酒馆来说，只多不少。

“不要读我的想法。”

无可抑制的疼痛。

唱歌的男孩们一半仍然唱着刚才的古曲，另一半则找到了新的调，所有人声于是成一团。一个着尖帽的孩抱来自己的琉特琴，上木桌弹拨了起来。很快整个酒馆的人都跟着唱起了歌——着调的不着调的，足够掀翻屋。

疼痛……

德拉科这么想着，像是溺般到无力呼。他记得他最接近溺死时——被那艘大船拖着往海里沉去，哈利的影像是幻觉般现在他视线里。那刻他终于降低了他的防线，在船的吱呀和令人昏迷的疼痛中到了一丝令人诧异的温。那个男孩把他带到了沙滩上去，他们明明离得不能再近……

“也是一样的。”斯娣妮换了更平淡的语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觉得它给你带来了痛苦，但若非这样，你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