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上坐鞍，调转方向，看见哈利依旧站在原地，垂着，没有看他一。一都没有。

飞似乎有些着急了。它又一次用蹭了蹭这个人的脸，这次的力度还重了些。德拉科终于了抬起。单薄的月光照亮了发红的眶，还有没有丝毫血的脸。

狂风像刀一样刮着脸颊，冷冽的月光照在脚底的山峰上。德拉科一路向南——随着风，向南去。他不知自己飞得多，但他只觉得空气稀薄——越来越稀薄。

但是，哈利始终拥有着那些特定的好品质。

“你否认吗？”

不是吗？”

德拉科隔着几米陡坡，波澜不惊地对上那双睛。月光此时被乌云遮去了大半，对面男孩背着光的方向，让人看不清脸上的任何细节。

“好……”他低语，“好……很好。”

永不封冻的河面波光粼粼，中的星辰被波纹打破成碎片，徒劳地尝试汇聚。飞站起来，走到跪在地上的男孩边，用鼻蹭了蹭他被风散了的发——他弯曲的背不住颤抖着，一只手捂着双，温的从指漏，在关节一下变得冰凉，冻结在四下无人的冬夜。

德拉科伸手去摸飞两之间的绒。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比困难和吃力。

直到飞稳稳降落在蜿蜒的山下平原，温顺地匍匐，他才如同失去意识的重伤病员一样，从背上狼狈地了下来。

德拉科轻轻笑了，笑得很轻。

拴在树上的飞被大步走来的人惊了一下，后者上弥漫着一恐怖的气息。它们刨着蹄拼命往后退，树枝晃动着撒下白雪。德拉科一声不吭地解开缰绳，速度快到把手割破了一个，殷红的鲜血顺着肤纹路来，得很慢，几乎迅速就凝固在了零下的温度中。

心底的某个角落，德拉科毫无尊严地渴望哈利一个虚伪的骗。然后他就能学着冰姑娘——大笑着撕碎他的谎言，把他从向来诚实的神坛上拽下，再把他扔在这里。这样输的就绝对不是自己。

“……我不否认。”他坦白的声音不大，却被冷风裹卷着送德拉科的耳朵里，连同彻骨的寒意。

始终忠于内心。

缰绳飞舞，闪着银光的白嘶鸣一声，挥动翅膀，迈开了矫健的蹄。它像星一样划过黑幕，变成一个遥远的光。雪山上，哈利缓缓抬起，看着它消失在黑夜当中。寒风终于从领衣服里，淋透了全。

“为什么……”

山楂木杖掉落在一旁，他随时可以捡起来给自己施个保咒，但他没有。

……

他明明知答案。他知有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