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作主张不再和哈利共用一个帐篷，也是他在雪山上独自走远。他却仍然想在每个日迟来的清早见到他，想要哈利拉起自己的手。

“……嗨。”德拉科望着他的睛，发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音节。

昨夜的柴火被哈利施了保咒，噼里啪啦地烧到了现在。德拉科还没醒来多久，本来背对着他的男孩就不舒服地翻个了。他于是借着屋内的火光看清了他的面孔，即使那光亮确实很弱。

德拉科看着他问，话落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把声音放得很轻。不知怎么，这让他觉有些不快——而这不快在哈利没有回答时变得愈加明显起来。

河。只要是没有乌云或雨雪的夜里，那遥远的微渺光亮便是他们所能望见的、最明晰的希望。

德拉科从侧面看着他、沉默了。

哈利睡觉时总喜把杖亮放在一旁。幸好这样，德拉科才能借着那缕光勾勒的剪影，确认哈利还在这里。

柴火在床对面的墙中燃烧，偶然溅的火像是年幼的红星尝试跃，又因力气不足而很快跌落。不断摆动着的光影里，哈利望着床尾的方向，里的绿像是要比平常上许多。

然而这下，德拉科不在噗噗作响的帐篷里，而是躺在简陋小屋里的简陋木板床上。而哈利——他就沉睡在他的怀中。

德拉科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醒来。从登上雪山之后，他每次睁开都会误以为自己坠了无光的宇宙。他因此总惶恐着爬起来，将自己的门帘扯开一条，探去看旁边的另一个帐篷。

哈利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像是还没睡醒或是意识朦胧地打量着什么。再然后，未等德拉科下一步反应，他便腾地坐了起来，面向墙。

德拉科愣了一下，而后也坐了起来。

“哈利，怎么了？”

哈利像是睡得不太安稳，翻过来时眉皱在了一起。德拉科看了他一会儿，不禁伸手抚上他的眉，想要将它抚平。而就是这么轻轻的一个碰，哈利便像是在睡梦中察觉到了似的，睁开了。

这个梦境他不想醒。

到现在，他已经很熟悉哈利回避自己的样。那和现实中很像——无言中偏开的脸，不经意对视后低垂下的视线，没有微笑的嘴角。但这还是不一样的。德拉科反复对自己这样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现实中的他绝不会容许他们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像是现在——德拉科只需轻抬手臂，就能环过哈利的肩膀；周围再暗，他也能看清那双绿睛里的光亮；即使它现在似乎被什么复杂的情绪缠住，在哈利不安地左右移动视线时变得若隐若现。德拉科注意到这个，皱起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