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了，”河人对他们轻声说，嘴里吐海草味的气，“别让自己再有机会掉下来。”

——这不是他！哈利几近恼怒地朝自己喊，握上了德拉科的手。后者在回过神来后使劲一拉，将哈利拉到了地面上。

沼泽女人是个非常简朴的妖。她喜收集和酒桶，却不喜收集无趣的人。

哈利听着这番话，不知是褒是贬。

骨酒杯里飘着苍蝇翅膀一样的东西，还有几丝羽。哈利和德拉科看着它们，不敢动弹。

黑的面悄无声息，偶然有浮木模样的地生的瘤和睛来，又向下潜。火把在两人离开地底后很快熄灭，哈利于是亮杖尖，在沉默和不适蔓延开来前站起，踩着桥梁似的赤杨树，重新回到那条小路上。

哈利木木地着，和握着火把的德拉科一起弯腰钻了里。他们瑟缩地看了看这把摇摇坠的植楼梯，小心翼翼地，开始向上爬。

“别多话啦！”沼泽女人指向，又对男孩们补充说：“里面有个棺材，是沼泽王在睡觉。他已经睡了二十六年了，可别吵醒他。”

因此，在被半透明的墓猪和整转圈观赏了整整一分钟后，哈利和德拉科被带到了最大那棵赤杨树下一个隐蔽的树边。河人为他们递上一个火把，火光一照，原来里有个野黄莓枝和藤蔓拧成的螺旋楼梯。

风男人眯着睛注视他们很久，像是一只观察猎的黑野狐狸。哈利看着他后摇晃的尾，第一次在梦境里到这样惊惧。但最后，鬼只是朝后一仰，松垮垮地靠在树上说：“他们不属于我们。”

鬼从边飘着的鬼火上端起不知今晚的第几杯酒。“老太太需要可靠的人帮她鞋，这两个——”他伸手指向德拉科和哈利挥了挥，“他们不好这事，还没有那个姑娘有用。”

“来。”见他没有反应，德拉科唤了一声。

哈利抬望向那双灰的睛。就是这样短短的一个对视，倒让德拉科的神情怔住了。

“让他们走吧，”鬼打着哈欠说，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除非你想让他们留下。”

雾气已然散去，弯月照亮了整片沼泽。德拉科蹬着最后的台阶，翻到赤杨树旁较为实的泥块上，回过来向同伴伸了手。

编织过后的草杆和藤蔓踩起来很柔，却也很固。男孩们经过了沼泽王休眠的棺材，经过沼泽女人存放诗瓶的无数个柜，直到望见撒下来的白光芒。最终，他们踏过最后两级台阶，半个了地面。

哈利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

“一都不？”沼泽女人眯起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