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的路，也已变得模糊一片。

手上的力度越发沉重，德拉科到哈利抓着他，像是他抓着哈利一样。他听见哈利咳嗽的声音，指间拉扯的力量越来越大，几乎要在两人之间撕开一裂——

德拉科站在原地，因为视线的迷茫而极度不安。他向边伸手，却发现哈利仍然在往前摸索着行走，银的光芒在白雾中化一个凹陷，仿佛那里确实有条令人安稳的路。

德拉科的脚步在那刻停下了。

“还继续走吗？”德拉科看着前方那堵快速厚实起来的白墙，声音里的愤怒短暂化为了忐忑。

“哈利……”他张开嘴轻唤，想要让人停下。

“哈利？”德拉科心加快起来。

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抬起来一看，这才发现四周都是雾。

。

雾气越来越。哈利亮一个荧光咒，越过德拉科的肩膀，向前一步步，谨慎而静悄悄地走去。沼泽像是一个匍匐着的、有生命的，在黑夜降临时于睡梦中吐白气。气里混杂着腐烂的味，闻起来很刺鼻，让德拉科不得不捂住了鼻，留下一只手握着杖。

两个银的光就这样在朦朦胧胧中移动。他们一步步靠近了那几棵赤杨，越走越慢，直到不得不停下。

一瞬时，德拉科的呼急促了起来。他慌张地抓着哈利的手，想开再叫他的名字，下一秒却被什么气味呛得直咳嗽——沼泽下陷的漩涡像是一个气阀，在打开的顷刻间又释放重的烟雾。这烟雾十分难闻，仿佛烤焦了几千万虫，带着腐烂的臭气直冲鼻。

“德拉科？”哈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德拉科回去看，只见他也望着面前的雾气。他们重新站到一起，在彼此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不安——尽哈利的不安似乎要轻得许多。

他在如同踩空般向前踏了几步，在泥路中间的一个断猛然停下，看见哈利半个人陷了泥潭里——“哈利！”德拉科冲上前去抓他的手，然而已经太晚了——像是落漏斗的一滴，哈利顺着泥了下去。

他站在夜中，见白茫茫的雾气从沼泽中心，依稀有着几棵赤杨树的地方弥漫来，像是有意识地扩散一般，慢慢覆盖了所有的域和泥地。月光被这些气搅混，打散在空气中，脚下的路很快消失在十米之外。

哈利扭往来路看了一，又看回德拉科。后者不需他说什么，便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们沉默地走着——走着，直到一陌生的、稍稍发臭的气息钻德拉科的鼻。

然而还没等他喊第三个音节，忽然，前方传来“扑通”的一声——接着，便是哈利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