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听见接骨木树妈妈声音里的哽咽。她抹了一下角，努力镇定自己，再说话时平静中带了掩饰不住的悲伤：“我为那些孩留了那么多珍藏一生回忆的树……”

哈利缓过神来。

哈利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旁的德拉科在短暂的停顿后，向前迈了半步，“他是在那之前将金苹果给你的，是吗？所有事之前？”

有一瞬间，哈利以为她就要酝酿下一情绪，那些树叶又会随着她变和摇晃。但她只是静默地摇摇，说：“……它曾经在我这里。”

“曾经？”哈利皱了下眉，“那现在呢？”

“你从来都知那颗苹果和生命有联系？”德拉科盯着她问。

“扔了？”他心里一空，“为什么？”

她面对树，将纤瘦的背景留给男孩们。

接骨木树妈妈没有回话。

她闭了下睛，声音变得寒冷，“然后呢？然后他了什么？！那些孩……那些曾在我膝下午睡和玩耍的孩……他们都……都……”

“那个苹果……”他轻声问，“它在你这里？”

“你把它扔去哪里了？”哈利低声问。

“……我把它扔了。”

接骨木树妈妈转回来，睛瞪得比哈利还要大。“为什么？”她竭力扼制着声音里的激动——周围的树又开始轻轻发颤，“他利用了我！我答应帮他保那东西，因为在他小的时候我是那么关心他！”

小树林在这个时候，只剩轻轻的风。

“我只知那和他的生命有联系！”接骨木树妈妈忍不住放大了声音，避开男孩们专注的注视，“……但哑姑娘的预言诗总是准的……所以是的，它当然可能关系着我们所有。”她抬望向树林的某个方向，仿佛陷回忆，“他是可以制造这样的东西来，他的能力比我们神还要大……现在想想看，他为什么不会这样呢？把他的生死和其他所有人联系起来……”

接骨木树妈妈慢慢了下，神分散。

哈利瞪大了睛。

树妈妈勉勾了一下嘴角，又低下去。她爬有细纹的角小小颤动着，雨后天晴般的蓝睛里思绪纷涌，鬓角垂着几缕白发。

“他告诉我那颗苹果能让他活得久一些，甚至是永远活下去，只要我在他十七岁生日前把它在太岛的伊甸园里……我曾经很心疼他，所以我并不介意为他这件事……但他最后并不值得这些，所以……所以我把它扔了。”

接骨木树妈妈说着说着，角又留下了泪。男孩们看见她边那棵接骨木树的三四片树叶从枝桠上折断，落到地上变得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