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梦，奢望而已……“克努得一边给鞋抹油，一边沉声说着。德拉科觉得他从未听过如此悲伤的语气，”我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傻！最大的傻！她说我的会让我们都变得痛苦……可是上帝啊，现在痛苦的是我啊……”

德拉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想象那个格兰芬多眯起来或睁大的那双翡翠——癞蛤蟆似的绿睛，里面的震惊、困惑和愤怒同时倾泻来，像是一场最为冷酷的风雨那般折断他递的朵。

这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还未适应这份恐怖的暗恋时，便推他到了选择的关上。那份在泪中迸发、在逃避中苦闷的情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天内变得越发张牙舞爪，而现实中波特在狭路相逢时的漠视，还有梦里这个哈利的微笑和拥抱，都只有让事情变得更糟。

不……他绝不会允许那样足以让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耻笑一生的场面发生。他几乎可以听到波特毫无情的声音——那声音在梦里温柔时胜过布莱顿夏日的海浪，却可以在顷刻间变为北极冰川下最冷的那片域。那声音毫无情地说着“你疯了吧”和“你在想什么”，或是更糟糕地，不予一句话哪怕一个词，和它的主人一同沉默离开，为所有的幻想画上一个光的句。

第75章海角天涯

“拿男气概……对……我不该这样的……”克努得用力了鼻，却是把脸越抹越脏，“但我是个傻瓜！我就不该说的……现在我永远失去她了……”

邀请波特去情人节舞会？

他到自己的心脏被活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被丢烈火中焚烧，另一半被这个不知为什么就是喜自己的“假“波特捧在手心轻吻。它们嘶喊着、倔地想要合拢在一起，在同一个腔里动，却生不自由淌的血脉。好在他德拉科·尔福是一个很好的演员——这本该用作政治场上收放自如的“家族天赋”，这会儿全被他用来掩盖在里四逃窜的那些心思了。要不然，他早该被全年级当作嘲哂对象，或者在梦里被罪魁祸首哈利·波特送去哥本哈最大的医院，直到看上去没那么神恍惚才放来。

星期四那天的梦里，哈利和他约回到克努得和他师父的鞋匠铺，去取那双新鞋。那位年轻人彼时坐在角落里的矮凳上，手里握着鞋油和刷。见到两个男孩到来，他先是灰暗的光线中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时，所说的话让德拉科也难得地同情了起来。

克努得这么说着，几天前还闪着光的睛变得灰蒙蒙一片，那里面泪来，砸在还未完成的鞋上，就要将它毁掉。他手忙脚地用布去了上面的痕，将鞋放到一边，用满是油渍的手抹了把角。哈利为难地看着，不知如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