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之时，窗帘外已有薄薄的光了。时值二月，漫长的冬天即将过去，德拉科却在意识清醒那刻到一从内而外的寒冷。

但凡德拉科在这件事情上有哪怕一潘西的打细算，他早该将那本《安徒生童话》扔掉，像许多次理智的警钟敲响时他想要去的那样。斯莱特林不亏本的买卖，不会冒险将自己推到无可挽回的境地。他当然看得见危险，但他或许应该更多的心思绕而行，又或者他其实一直在迷失，自认为已经拐了足够多的弯、将追着他跑的那些东西甩下了，其实还原地打转。

“你就是这么对待喜了那么久的人的？”布雷斯盯着她打量，“看他笑话？“

不是每个人，都期待朝和黎明。在那个星期六明媚的上午，德拉科像往常一样洗了脸、刷了牙，就班抱着书本和琴谱走过场、小园和厨房取餐区，抬起下看人的方式也同样一如既往。或许也只有潘西这样了三年多观察他的“前”明恋者才会留意到，这一天这个男孩的神看上去飘忽不定闪烁不已，几乎呈现一碰到就会破碎的游离。她私底下对此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的被诅咒的我他妈最讨厌最恨的哈利波特啊。

“听到了，”潘西刮净玻璃杯底上的布丁，勺呲呲的声响，“但这不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吗？在哈利·波特昨天晚上那样骂他之后。“

他记起自己名叫德拉科·尔福，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学生，正躺在斯莱特林宿舍的床上，布雷斯的闹钟还有十分钟响起。

一瞬间，他受到了缺氧似的疼痛，仿佛肺的空气被倏然空。

”我觉得你想错了。“他沉声。

哈利·波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那句无尽冷漠的——“你不过是你父亲可悲的影”。

……

他起先嘴角还是挂着微笑的。那微笑属于梦里刚刚和他在门边了晚安的男孩，还有味觉里残存的、带着桃清香的甜味。接着，他看到了墨绿的墙纸，还有围巾下盖着的一本书。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来到我的面前？

布雷斯沉默了一会儿。

酸涩的疼痛从心脏弥漫到了眶。德拉科从床上爬起来，双手攥了棉被。

“什么叫‘可以理解’？”布雷斯坐在餐桌上，对她冷哼一声，“你听到他刚才怎么对我说话的吗？我又不是克拉布或尔。”

”错了？“潘西抬起看他，眉轻挑，“我或许意识到的晚，但在这件事情上，我不会错。“她吃完布丁，推开椅站起的同时将勺从嘴里拿来，了一个兴味索然的表情，“不过这有不了什么好结果，等着瞧吧。”

“我父母想让我当个生意人，”潘西了鼻息，“生意人心里总该有把秤。没希望的事，还是早撤资比较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