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先生们，”旅馆里的一个老厨娘大大咧咧地为客人们端上几个杯，里面是混了白开的家酿，“我一生见过许多有钱的人，而你们绝不是最挥霍的两个。”

餐厅里沉默了一阵。在这慵懒的谈中，德拉科察觉到某古怪的气氛。那个棕发男人的妻低坐在她的座位上，一只手抠着桌上的裂纹，几缕发丝垂在前。

总是喜悦的老农夫明快地开了：“我知那个人！是每晚都去化妆舞会的那个，是吗？”

长方形餐桌的尽坐着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其中留着棕齐肩长发的丈夫把两杯酒递给德拉科和哈利，对着他们笑了笑，也加了对话。

他在那时想要当街吻他。如果他可以。

“小心，老儿，我们这里可不是乡间，”年轻人打了个酒嗝，“但要我说，他定是被人追债上门杀死了，又或者是冻僵在了街……在那个年代也不会引人注意，不是吗？”

刚刚送许多金的两个男人捧过他们的酒，互相看了看，似乎不确定这是否是句讽刺。

“当然不！”坐在斜对面的年轻人咕噜咕噜喝下一大酒，德拉科记得他昨天调侃过那个演木偶戏的人，“我父亲从前认识一个商人的儿——噢上帝，他用金币打漂！打漂！好像那是河边随意捡起的鹅卵石一样……”

“但我听说那个人失去了他所有的钱，一个币都不剩下了。”他说。

“是这样的，”老农夫清了清嗓，把声音压低，“据我所知，那之后再没有人见过他——就那么‘噗’地一下，像法一样消失了。”

“不错，就是他，”年轻人说，“我倒想知那是怎样一生活……”

在梦里，他生平第一次知且确信着，他边有个人，是全然喜着自己的。昨天之后，他甚至想要斗胆加上一个“非常喜”——说那句“不礼貌的话”之后，哈利竟为他捍卫了连他自己都不知存不存在的友好品格。世界上再没有比这让人更惊讶的事情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他这样问那个男孩。

“怎么？”哈利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哈利转过来，在快的鼓声中和他对望。而在那双澄澈的睛里，德拉科明明白白地看到了一毋容置疑的、本能般的相信。

掌心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动，德拉科回过神来，注意到他在不知不觉中把哈利的手抓得很，以至于把两人肤都捂了汗。旁的男孩稍稍偏过来，眨眨给了他一个讪讪的微笑。但是他没有因此把手回去。

德拉科端起桌上的杯，在尝到那稀释过分的酒味时拧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