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

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完全接收到那想吐的冲动或者看清任何东西，那扫帚又动了起来——这次，它不是垂直往下飞了，而是倾斜着冲向地面，像是飞机降落时会的那样——但两个男孩并没安全带可以系，也没有混合金属罩来保护他们。

然停住了——这让他整个人顺着惯往前一冲，要不是抓得，差就飞了去。

德拉科和哈利掉了一个旧工厂里。不是我们现在所熟知的那轰隆隆作响、四行走着亮闪闪机人的铁盒，而是一个废弃的造纸厂。好巧不巧，那把“过于听话”的扫帚恰好落在了七八糟的纸堆里，再偏离个几十米，就是堆积成山的烂布片——它们有些很净，有些却脏兮兮的，而德拉科绝对不会兴让自己的衣服沾染上过世乞丐穿过的脚边料。

德拉科顿了一下。他辨识着男孩声音的方位，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望见一个。

“哈利？”他了一些力气挪过去，探一看，果然，人就在里面。

扫帚——那悠悠然的扫帚——悬在半空，像个看笑话的旁观者。它甩开了骑着自己的两个人，轻轻松松地抖抖，“嗖”一声，自动调转了方向，重新飞空。

“什么——他妈的——呸！”德拉科抹了把嘴，走黏在上面的白飞絮。也许在这个时候，他就该明白“呸”这个字刻而不可动摇的义。“哈利？”他落脚在一个还算牢固的上，尝试着站了起来，“哈利——”

“哧啦——”

扫帚悬住了，悬在半空离地面十几米的地方。哈利惊魂未定，并且到反胃。

这一块的絮状纤维要比纸片多一些，致使哈利像掉棉团一样穿透了较为柔的表层，直到遇上底一的地方。他东倒西歪地站起来，胡拍走上的飞絮，仰望见趴在的人。

扫帚撞向“地面”，哈利被震得松开了手——他脱离了扫帚、也脱离了德拉科，整个人真的飞了去。不幸中的万幸，他并未浑是血地落到泥或者鹅卵石地板上，而是飞向了一个大大的纸堆，砸一个人形的。

白的纸片和轻飘飘的飞絮飞空中，伴随着又一声重重落地的声响。

纸片到散着，中间还夹杂着棉絮状未完成加工的纤维，它们本该在机和人类的照料下再呆上几天，直到化成为贵的、能被奥施勒格用来歌颂银针和昆虫的白纸，才会整整齐齐地排着队离开老家。可惜，砖砌的房已经倒了，二层成品室和三层加工室相连的地方塌陷一个大大的缺，里面的东西便全漏了来。

“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