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这些惊吓之外，“骑扫帚”确实是更快的旅行方式。不过缓个神的功夫，他们已经飞到了森林的边缘，哈利在风中睁着，见到地上有两个小红在移动，不一会儿又不见了。

“哇哦……”哈利不由自主地发一声叹。

最初的惊慌淡去后，一兴奋不已的、畅快的喜悦在他中升腾起来。

哈利终于得以过一气。

他刚才是在飞——他现在是在飞——

“待会儿我们下降的时候……也会是这个速度？”

他在飞！

“可能吧……”哈利这么回应。

“你觉得呢？”德拉科反问。他的声音已经不抖了，但哈利能从他手臂的力度上得知，他依旧很张——哈利倒也完全理解，因为自己也正用尽全力抓着扫帚的把手。

实的扫帚。

“我不知——”哈利朝他喊回去——喊，因为风声实在太大，“我不知怎么控制它！”

扫帚在晴空中穿行而过，像是早早设定好路线的无人机，只一个劲儿地往目的地奔——临月湾，他们告诉那老太婆要去的是临月湾，但现在哈利完全看不清他们究竟在哪里。他握着扫帚的把手，努力集中注意力，想着地图上那座小城的位置——老太婆说这会起到不小的帮助，然而这确实十分、十分地困难——

德拉科明显非常害怕，至少比哈利害怕多了。他咬着牙齿——哈利似乎短短地听见了牙齿打架的声音，虽然这很可能只是因为空中的气温要低上不少，而迅猛的风力意味着他要不把嘴闭、要不就永远别想合拢——直到颇有主见的扫帚朋友升到了一定度，像是第一次飞翔的幼鸟玩尽了兴，开始慢慢地降下速度，以一翱翔的方式行着，悠然、自如，穿过云雾。

脚下空无一，是压近的白云。更要命的是，他的腰还被人抱着。

抱得还很他妈。

不提他的腰快要被夹断了这回事。

扫帚飞升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上许多——他一定是傻透了才那么想象，毕竟他已经看过了那老太婆飞行的样。回想起来，她降落的时候，他明显听到了“嗖——嗖——”的声音，也就代表着，那速度绝对不低。哈利很快明白并分享到了德拉科的担忧——过山车刺激的地方不在于爬坡，而在于下冲。而他这辈从来没有玩过过山车，或者是楼机之类的东西。

这世上再不会有比这更真实、更刺激也更妙的梦了。

这倒真是个好问题。

他用力眨了两下——圆框镜奇迹般没有在上升的过程中掉落——望见远方许多英尺下森林与荒原的界线。大的枞木成了一片密的绿，河像一条灰蓝的细线弯曲着穿林而过，延伸到原野上。

“你还好吗？”哈利侧，问后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