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他应该存一张尔福的照片什么的，每天睡前骂一骂。

哈利停下来，取杖，熟稔地念“lumos”，在银的光亮中看见坡下倒也还有路。

“我想是的......我们只是需要从这里爬下去。”哈利看着坡上一块块的绿地毯。

德拉科扶着侧的一棵树，伸一只脚，用鞋尖蹭了蹭青苔与青苔之间的泥土。然后，他转过，向哈利伸右手。

哈利朝前几步，将杖，他们唯一的光源，衔在嘴里，把手给德拉科。

“又或者你想要下去？”德拉科又说，“抓住我的手，到下面那棵树旁边去。”

森林像是已经存在了很久，一路上有许多任五人怀抱都不一定能合拢的树。青苔在起起伏伏的路面上蔓延着，形成一个个绿的小山丘，很多上下坡的地方因此并不好走。再加上昨天再次降临的小雨和气温的升，整片林都蒸腾着一的、带着松香的汽。哈利见着天慢慢暗了下来，不由担心起过夜的事情。

他再不能假装对德拉科的存在视若无睹，亦不能有力地耐下去那份情。语言，他自己的语言，和那像是有着独立思想的心悸，都合力让他成为了一个反抗无力的人。而更糟糕的是，圣诞假过去的一个多星期里，他更加难以通过现实的检验，来提醒自己这整件事情的可笑。

哈利愣了一下。

有别于那片山榉林，这片枞树林密的地方透不一丝光线，疏的地方却够宽敞，所以他们也不是不可以搭帐篷。但这里.......这里......哈利不清楚为什么，可他总觉附近潜伏着什么东西，某生，某些让人不安的东西。

“把你的手给我。”德拉科说着，用左臂环住了树。

有些话——哪怕词不达意、说的和心里所想的不完全一样——有些话只要一，便会脱离忐忐忑忑的虚幻场景，不受控制地击中实，并引起一连串的、像是空气对某些声音打破原有平衡的震颤反应。

他指的是半坡上另一棵更细一些的枞树。哈利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很快明白了德拉科的意思——他只要到那棵树旁边去，便能和德拉科换位置，让后者安全地再往下走。

“你确定是往这里走吗？”德拉科手里握着罗盘——给他治的那个铁匠之前把它拆开修理了一番。尽如此，他仍然不相信这东西是准的。

越往走，哈利就越加警惕。他瞥了一德拉科，能从那双不停转动的灰睛中看同样的张。他们留意着旁的动静，小心翼翼地走着脚下的每一步，在一个覆了许多青苔的小坡前停住——路到这里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