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苏嚼着鳝鱼，也不回地问。

另一边，苏妈妈弯腰拉开橱柜的最下层屉，顿住了。她跪下来，把屉又拉开一些，歪着伸手去摸，但什么也没摸来。

茅屋的木门被推开。哈利扭过，看见一个魁梧的男人走了来，是苏妈妈的丈夫。在这一天之前，哈利只两次偶尔瞥见过他的侧脸。苏不常回家，总是扛着渔网和鱼叉屋逗留一阵，或者简单过个夜，又披着晨辉门去。苏妈妈对此也无任何意见。

苏妈妈并不是个多话的人，在吃饭的时候也只是闷料理自己盘里的。她的角已经爬了细细的皱纹，手也早已生茧，却依旧携带着一丝倔的贵气，又被厚厚的沧桑覆盖。她对德拉科和哈利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没有任何的兴趣，只是允许着他们的留宿。

苏走到木桌前拉开椅，简单瞥了一两个男孩，话也不说地坐下。哈利闻到了他上散发的汗味，到有些不太舒服。他看向德拉科，只见后者也停止了切鳝鱼的动作。

哈利端详着面前烤得焦黄的鳝鱼块，内心表示赞同。

哈利鼻，他本以为他早已经适应这个味了。偏一看，德拉科也了相同的动作。他们像往常一样站到桌前，看着苏妈妈着手，从烤炉里端一盘鳝鱼，摆在小木桌上——这是两个男孩到来后才从邻居仓库里搬来的废家。

“为什么他们不能吃人吃的东西......”德拉科皱起眉，在苏妈妈去拿刀叉时低声说。

“把烧酒给我拿来。”苏扔下肩上的渔网，用门挂着的巾了汗，对妻说。苏妈妈随即放下刀叉，从椅上站起来，走向那个雕了的橱柜。

得。哈利默默念着，却不由想知，这一切到底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动作？

苏妈妈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她又检查了一遍屉，还打开了上层的橱柜，最后还是空着手走回了餐桌旁。

“砰——”

那是他们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

傍晚的沙丘上空，太依旧有些刺，看不见廓，只剩下一个发着光的、空茫的凹陷，像是灰蓝的天壳突然塌了一个骷髅，而人们的睛每每避开，不敢直视那里上帝的威严。哈利和德拉科一起回到苏妈妈的小屋里，前脚刚踏门，就闻见一微咸的香。厨房的炉里亮着火光，白茫茫的气从铁炉门的隙飘来，散在满是鱼腥味的空气中。

但要说这段旅途有什么好的话，首先必然是治好了他们的挑症，特别是德拉科的。哈利看着他拿起刀叉，一脸不情愿又有些好奇地切着鳝鱼，不由想起那盘白的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