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醒过来。”哈利松了一气。

哈利转过，错愕地对上那双浅灰睛，还有那里面晦涩不明的光亮。德拉科没有动弹。片刻，黑发男孩微微勾起角，静悄悄又倍加掩饰地，离开了。

油烛的味难闻得让人几次想打嚏，但他们谁也没再提去找蜡烛这回事。

打开手机照明，哈利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从温的洗碗柜里翻一个玻璃杯。他拧开龙，哗啦哗啦倒了一杯，渴极了似地给自己下去。里的有淡淡的铁锈味，他却觉得格外地甘甜和舒心。

但他醒过来了。卧室里烘着微的气，哈利把自己裹在羽绒被里，望着天板的木条纹，眨了眨睛。今天是星期天，他在家里舒舒服服呆着，理应把埋枕里再睡个懒觉。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反而翻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活动睡麻了的四肢，着睡衣下了楼。

德拉科没有回应。

虽说比起茶，还少了一清香。

明明只有一个晚上，觉起来并不比一个月要短。这个晚上，太多的星从天空落，他甚至以为自己会被一直困在那个世界里。

理，这都不是什么“笑”的好时机。所以哈利没有笑。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德拉科喝完了那杯茶。

小天狼星瞥向他手里的玻璃杯，密的眉微微上扬。他穿着蓝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件黑外。“好吧……”他说，“我以为你会想多睡会儿，这是星期天。”

男孩吓了一，差把自己呛到。他慌忙咽下嘴里的，回看向也才刚刚起床的、一脸诧异地望着自己的教父。

“晚安。”

……

醒过来的时候，哈利到很恍惚。一如既往，他睡得很熟，得到了很好的休息，然而情绪大幅度波动带来的消耗却是另一码事。

未了，又不由自主地接上一句：“晚安。”

直至开始打架，而哈利从以往的经验里得知，他很快就会禁不住困意睡过去。最终，他与睡意斗争着站了起来，对看上去同样疲倦的德拉科说：“我要去睡了。”

“哈利？你在什么？”

烛光微曳的夜里，哈利在德拉科的床边不知坐了多久。他觉得这很奇怪，因为他们谁也没有讲话，而且着腰板坐那儿的姿势对他来说并不算很舒服。但他就是这么坐着，穿着没沾一的衣服，受着慢慢、慢慢地和起来。

这似乎有些不太礼貌。哈利脑里飘过这么一个念，却也不准备放在心上。

他着睛走到门，在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听到了那个期待之中、意料之外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