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墨泼到画纸上，沿着纸张的纹路聚成河与海洋。哈利将多余的墨倒池，人鱼的形状显现来，就睡在一片蔚蓝的中央。

睁开，窗外的太还未升起。

许多人用梦境逃避现实，就在今天，哈利很庆幸他能用现实逃避梦境。

“没问题。”哈利简单地回答。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节课，哈利突然想起，斯拉格霍恩将下个星期四的术课时移到了今天。他于是拖着脚步，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教室，开始了斯拉格霍恩中“令人激动的创作”。

“这是小人鱼吗？”

他注视了几秒这张画，将它放在一旁。

“嗨，卢娜……你怎么在这儿？”

“什么——哦，是的。”

“我星期四放学后总在这里。”卢娜轻轻地说，“一般这个时候很少有人待在这儿。”

卢娜放下手里的东西——一个着粉红外壳的画夹和瓢虫样的书包，扭着脖上挂的萝卜项链，慢慢绕到了画桌前。

最后，他疲倦地离开了甲板，回到客舱。音乐和歌舞还在继续，烟在夜空中炸开，圆窗外闪现短暂的红光。舱内只了一盏煤油灯，其余什么都没有。他把自己被里，注视着灯光，直到视线模糊……

术考试第二单元的主题是“自然与科技”。哈利在构思的时候想着海上的场景，用铅笔画一艘被海豚围绕的游船。一节课有半节课在走神的状态导致他比其他同学度慢了不少，下课五分钟之后，他才放下笔刷，端起小桶去洗笔。

哈利“咯吱”一声关上龙，声戛然而止。他用厨房纸双手，转过，只见卢娜安静地坐在□□颜料染得五颜六的木桌面前，仔细看着那张用作材料试验的图画。

他只不过是个局外人。只他一个人而已。

星期四有连续的四节课，两节英文，生和理。一整天，哈利都没有心情认真上课，只是敷衍了事地在卢平的吩咐下了关于国大萧条时期的历史背景搜索，又草草完成关于细胞构造和基因遗传的试卷。理课上看见尔福气定神闲地写完每一个字、净利落完每个实验步骤，只有让他更加低落。

亚一直没有来。

“哦，好的……”哈利重新低下去，装作认真地洗起了调盘。

哈利偏过，只见卢娜正朝他微笑。

声哗啦啦地响着，蓝的墨很快下，海绵搓起的泡沫发一刺鼻的味。

“哈利，罗恩和我先走了，我们得去看看他的地理试卷。”赫抱着画夹，在门朝哈利喊。

“嗨，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