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和之前不同的，是远的山影。英国南很少能看见山，所以这样的风景对哈利来说，是不常见的。他扶扶鼻梁上的镜，眯起睛。灰蓝的山脉匍匐在地平线上，像是一个睡熟了的人孩，一呼一都动着荒原上的细草。

德拉科跟了上来，站在哈利边，也看着那座山。

“假如那个镇里面有好几万人，我们便要挨个去问么？”哈利微微皱起眉。

“还没有问过你，”哈利突然在他后了声，德拉科停下脚步。后面的人跟上来，手里依旧拿着地图，“你怎么理解那首诗的？”

首先要能到吧……德拉科心想。他回想了一下哈利跟他念过的那首诗，思索着说：“它提到了回忆……大概要找到某个人的回忆。”

“看，那边的树要稀疏很多了。”这天下午的时候，哈利站上一个低低的小土坡，指着东边的方向说。他们现在确认那是东边了，这还要谢哈利的一个小主意——刚茅屋不久，他就着依卜指的方向，用越橘了连续的两一线标注。德拉科在听到这个主意时，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谢天谢地，森林里的鸟儿似乎对这果没有什么兴趣。

“到底还要走多远？”

天晚上躺在睡袋里，哈利盯着帐篷错杂的影，满心都是隐隐的不安。好在梦里的夜晚总是很轻易让人困倦。

“黄金什么的，那个。”

路上的碎石小颗粒很多，他们的布鞋鞋底都不算厚，因此拖慢了行走的速度。天上飞过一只杜鹃鸟，远远地叫了一声，在德拉科抬望向它时，折返了方向。“你倒好，可以回。”德拉科暗自心想。连续几天下来，他倒是也并没有那么介意走路了，只是觉得枯燥。

“嗯......翻过那座山，再走几天应该就能到海边了。”哈利翻开地图，估算着剩余路程。

哈利指指地图上伊万度阿低地的边缘，“我们到这个……圣沙镇之后，下一步呢？”

又是荒原，又是看不见尽的大。

越来越多的光从洒下，落叶也满满少了，原本褐黄的土地。终于踏上林外的路时，哈利长长松了一气，又在看见前的景象时，变成了一声叹息。

“哪首诗？”

“翻过那座山......“德拉科无奈地摇摇，继续往前走。哈利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本可以不用走这么远路的。

德拉科无言以对。他想过这个问题，觉得自己一不小心掉了一个坑里，只能祈祷那个什么圣沙镇和这边一样荒凉。哈利问完话，似乎也陷了思。他们低一步步走着，一时间也没注意到彼此又是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