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梦里看得不够烦么？梦里的还比这个好看多了，虽然他也不记得到底好看在哪里。他还是没能搞明白两个尔福长得究竟哪里不一样。

尔福。

哈利停止了打哈欠的动作，从隔着玻璃俯看他。挑的金发少年低着，像是在思索什么，手里拿着一个黑的文件夹。哈利的目光挪向亮着微黄灯光的小温室，又挪向一旁的艺术楼。他刚刚去练琴了。哈利想。他甚至都不知自己为什么清楚这个。

“那个指南针坏了，你怎么就是不信？”

“哈利，快，别被麦格女士抓到啦！”罗恩推着门小声喊。

哈利拉上休息室的窗帘，回到放作业的小方桌旁，拿起桌上的《无事生非》又随意翻了翻，到一阵烦闷。好吧，比起绞尽脑的文字探索，在荒原间走路本不算糟糕。

“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德拉科提议。

德拉科并不是很想说话。他觉得，一开始他就不该把领路这事情给哈利。友善，或许是的，但这个复制版哈利和现实中那个一样莽撞，刚林没多久就把方向绕没了，还一个劲儿往前走。

“哦……但指南针指的东边确实是这个方向。”

哈利伸手指了指天上，“要天黑了。”

哈利“啪”一声合上手里小圆盘的翻盖，停下脚步，回过看着脸铁青的德拉科。他们正在森林里来来回回兜圈，前后左右都是茂密的山榉。夕打落黄的光斑，随着夜幕的降临，藏在树叶后的鸟儿们也结束了一天的歌唱。过不了一两个钟，这里就会完完全全地暗下去。

德拉科脱了校服外担在手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所以在夜晚并不难注意到。他走过几栋楼之间的小径和草坪，又走向球场边斯莱特林寝室的方向。哈利定定地站在窗边看着他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方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几片被窗框打碎的光亮铺在桌边椅上，错落重叠，仿佛一张空白的画卷。

“我来了。”哈利顺手关掉了休息室的灯。

“没有来过，你看这棵树都不一样。”

“好，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第18章森林怪人

“这里我们来过了……”

“那是因为角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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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走廊灯光准时变暗，罗恩和赫在宵禁时间前赶回，促哈利快些下楼。他把草稿纸和书胡地回书包里，又抱起电脑。离开休息室之前，他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只带着零碎的星，弯月隐藏在暗的云后，和梦境的璀璨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