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不仅清醒，还生动，还漫长。哈利在闻到淡淡的酒香时更意识到这一。飘粥碗的白雾不愿放过哪怕一毫秒的时间，与空气缓慢撕磨着，旋转，上升，再旋转。

厨房再次奏起叮叮当当的乐曲，餐厅里的两人呆若木。德拉科看看厨房，看看桌上的白蜗，又看看座椅上的哈利，内心似乎挣扎了好一番，才重新坐下来，语气听着蛮不兴，“谁要吃她的东西？令人反胃……”

“那怎么办！让你们饿着了可是要扣钱的呀……一周三个银币！那是很多的钱！”汉娜的五官扭曲了起来。她在餐厅内焦急地转来转去，转得两人睛都了。

德拉科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我说——”

系围裙的妇女朝着哈利瞪大了，“挑不是什么好习惯！我可没这个时间再去准备——怎么？你也不吃吗？”她转向了德拉科。座椅上金发男孩沉着脸，一副刚被臭气熏过的样，过了好久才僵生生地摇了摇。

“……你可以去其他地方。”哈利其实也对什么粥不抱任何希望，留下来大概只是因为汉娜给人的觉有儿像韦斯莱夫人。德拉科随即“嘁”了一声。

“啤酒粥！”

一个灰的球从窗的方向飞了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也掐断了屋主人的探问。汉娜把那个球捧在手心，从它上取下什么东西——他们现在看清了，那不是球，而是一只灰溜溜的猫鹰，吃得。带有黑斑纹的小小翅膀疲倦地塌下来，焉飞不动的样。

哈利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等到在楼上的吵闹声停止，才再次试着开：“可是夫人……我是真的不会吃这个。”

就算它闻起来确实很香。

他是第一次吃这样的东西。小麦与啤酒混合蒸煮后在嘴里化一微苦，又带着儿清甜和谷特有的香。真的要说的话，尝起来还不错，特别相较于想象中那盘蜗的味而言。哈利安静地喝着粥，偷偷瞟了一德拉科。只见他舀起半勺粥，闻了闻，又皱眉放下去。如此往复几遍，才终于把勺放到边，小抿了一。

德拉科没有说话。哈利看着他又喝了一勺。

显而易见的猜测：他并不讨厌。德拉科用餐的动作很优雅，即使脸不好，手腕的矜持力度也是恰恰不多不少的。现实中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从来不坐在一起吃饭，所以这幅模样，哈利倒是第一次看到。而他……并不讨厌。

响亮的吼声把整个屋震得一颤。

“怎么样？”汉娜有些急迫地问。

们停下！”

突然，汉娜大吼一声，站直了矮胖的，语速变得飞快，“想起来了！早餐还剩下些啤酒粥！等着！我给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