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自己的力气在失，生机也在失。如果再不说的话，这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听了这话，一旁的亲卫统领沈意立跪下请罪。

易棠那自然不能让她亲自动手，她定了定心神，只得再三言明：“王上，你要好准备……今日，我委实没什么把握。”

像了一儿茫然。

荀清臣果然忍不住挣扎。他原本昏着，此刻却生生疼醒。他被禁锢着，浑上下都动弹不得，只能地咬着牙关。

“你下不了手，那我便亲自来。”

楚晏：“箭了吗？”

沈意这才抱拳领命。

“好。”

“你别跪着了，你带着两个可靠的人，去将汀兰小筑也清查一遍，小心些……最好别让人察觉。”

楚晏叫起，勾一抹淡淡的笑，“今日的事，我并不怀疑你们。但是阿意，我需要一个确切的、不容一丝谬误的答案，这样的话，我会安心很多。”

“王上，你稳住他，我要用烈酒给他清洗伤，再上止血散……”

她告诉自己，这真的没什么好伤心的。

易珩忙问：“主君受伤了吗？”

“文璟。”她见了人之后，微微一笑，此刻看着又与往日没有区别了。

“那我要开始了……王上将人抱，虽然他现在昏着，但剑的时候，应该还是会忍不住挣扎。”

他太疼了。烈酒浇在伤上时，简直像焰火在灼烧他的肤。楚晏重复了好几遍，他才勉听清她的话，微不可察地：“是……”是的，他有话要与她说。

楚晏，轻轻地抚摸他的鬓发，问：“你今日不是有话要与我说吗？”

这样的话，她才能继续付信任。

她早已经习惯了失去，失去亲人，失去师长，失去同袍，失去友人……如今，不过是再失去一个微不足的俘虏而已。

“没有，受伤的另有其人。”楚晏站了起来，看着自己这位好友兼得力下属：“你来得正好，替我去查清今日的事情吧。我是晌午临时起意，要去寺庙拜祭的，知这事的人寥寥无几……”

易珩正要言宽几句，却见自己的妹妹从内室急匆匆地来，“王上！”

易棠的脸少见地凝重了起来，“尚未。他中箭的位置十分棘手，万一……那可就药石罔顾了。”

楚晏将那副瘦弱的躯揽在怀里，轻轻，语气平平地说：“你来吧。”

等箭终于来，他也虚脱了过去，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荀清臣终于明白自己在谁的怀抱中，他了气，靠着她不断发抖。

她叹了气，说：“你先从我的亲卫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