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片清晨的朦胧冷光中醒来，躺在教师公寓的房间里，看到自己手腕上那个淡红如掐痕的印记。像是有谁在彻底坠落之前，曾经用尽全力拉住过他的手。

不透光的墨镜不如罩那样封闭。他能从边角来的光里清晰看到少女肤莹白，肌理细腻的半个后背。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通症状开始越来越频繁地现。

这已经是第三次有人把他从这通症里唤醒。

他愣愣看着她凑近过来，有些尴尬又急切地小声说：“拉链卡住了，我手不方便一直着，怕坏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第三次，不知那边已经过去了多少天，但猜测来看，时间应该不会短。

没过几分钟，穿着西柚纱质连衣裙的少女走试衣间，跑向他的动作格外轻盈。跃的长发摇曳在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棉糖的云。

第一次，他看到芙洛拉将手放在了无下限上，熟悉的灿烂光辉瞬间淌开，将整个屋都照亮。

“老师……”

声音被逐渐拉长压平，直至离开五条悟的意识。

五条悟睁大睛，看到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朝自己转过，伸手揽过满薄粉长发掀到一边，一截低垂着的纤细脖颈，像是天鹅。

帮什么？

想起来什么，犹豫片刻后，用一有糊的语调问，“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第二次，他看到他们在商场里，芙洛拉在挑衣服，打算把自己上那满是血迹又已经破掉的制服换下来。

五条悟这才勉回过神，脸不太好地站起：“抱歉。”然后直接离开会议室，走外面灰霾密集的冷雨中。

开叉的拉链卡在白衣的边缘，微微突起的骨骼撑起一段狭窄的光影，让他的视线正好能从沿着她的脊背落，最后停滞在被腰带收的地方。

“老不是你老师！你这人有大问题吧？老师就可以这样帮你拉拉链了？！你那个老师也有大问题，上给老去举报他！”

“你……你这人……是不是……”他一下有些结，脸都开始诡异发，嘴上好像想朝对方训斥什么，却又在她转和那双浅碧绿的睛对上后，瞬间卡住所有想说的话。

惊讶之后，十年前的五条悟问她：“要来专吗？老给你写推荐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五条悟动手帮她把拉链噌一下拉了上去，动作急促得半也不温柔，甚至是有些惊慌。

有次甚至是在开会的时候，夜蛾正叫了他好几次才把他拉回现实，声音几乎能震碎会议室的玻璃窗：“……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