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等待已久的电话号码拨去。

可偏偏是五条悟。

“……”

“问过伊地知了哦。”五条悟回答，声线很平淡，“发生什么事了？”

偏偏是他……

而芙洛拉嘴上说着都记住的，知五条老师超开玩笑，不会当真。却还是无意间将那句“只有你能让老师笑得很开心”的话给当真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不过因为你是他的学生，所以他会格外温柔些罢了。”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这么说。

“是没有看过他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也不知这人到底有张多少不重样的面吗？”

“怎么不说话了？”

偏偏最不可以的就是他！

芙洛拉愣下：“您怎么知……”

“这人私下里说话有九成都是在胡诌，不用当真。”七海建人的至理名言忽然响起在脑海。

她忽然惊一冷汗。

因为不知说什么。

——“骗吧。”

对啊，五条悟只是她的老师，她本不应该也没有资格介意这件事的。就像如果和庵歌姬吵闹谈笑的人是夏油杰，她本不会有任何不舒服的觉一样。

另一个声音这么说。

因为还在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难过。

“原本他就只是你的老师而已，你还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鬼使神差的，有那么一刹那间，芙洛拉很想冲对方说“那又怎么样？您不也和庵小嬉笑打闹十年，一见面就懒得顾其他人，连摸都没有了”。

可明明他说过不是的。

——“你是第一天认识五条悟这个人吗？是第一天才知，只要这个人愿意，他能有一万句不重样的漂亮话把任何人都哄得糊里糊涂，却又让人本搞不清楚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吗？”

但旋即她就被自己这个念吓了一。

因为一想到他原来也会为了别人笑得这么开心，还有所谓的“十年过去都不会腻，再来十年也不会”，不是什么原因，都会介意到爆炸，难过到快死掉。

她觉那颗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生吞的有毒，终于在这一刻长了尖锐的荆棘，将她由内而外地穿，每一个孔都在朝外淌着血，心慌到手抖。

“还在逛街？”他问。

烈到接近痛苦的酸涩闷在腔里，像是快要爆炸那样的难受。

明明他说过……

“不是正在不兴吗？叫你中午过来也不乐意，转就和忧太跑去逛街倒是有心情。”

打通以后等待大概半分钟，芙洛拉接起来，声音夹杂在人车嘈杂的背景音里，听不太多情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