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一切事宜都是秘书理的，桑正杰下葬那天天气不好，也没几个人来送他，桑落穿着黑西装，静静地看墓碑上的名字。

她年龄小，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桑落笑了笑，听了一会就挂了。

秘书心里一惊，转念一想，亲爸去世了的确应该很难过。

监狱那边打电话过来通知他过去一趟，桑落手抖得车都开不了，路上一直在想为什么，桑正杰那人怎么可能自杀。

“下车吧。”

去监狱的路上，桑落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了很多过往的画面，真是奇怪，在此之前，他对桑正杰一肚不满，对他轨背叛母亲的行为十分憎恨，可这个时候，桑落却压想不起来桑正杰有哪里不好。

可是他又想到桑正杰上次说的那些话，当时他觉得很奇怪，现在想想发现原来说像遗言，刑期不长，桑正杰却一副托孤的语气。

看到桑正杰遗的那一刻，桑落自般地盯着，看桑正杰苍白的肤，被刺穿的咙，鬓角的白发。

桑落闭了闭，二十五年来第一次觉得命运无常。

“桑总？”

在走回去的路上，桑落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却不是方绯雅接的，而是一个说着英语的小女孩。

一年非常艰难，桑落以前很少参加应酬，理公司的经验又几乎为零，公司里还不乏心存异心的董事，各困难接踵而至，而就在年底他终于和一家企业续签了合同之后，监狱那边却传来了桑正杰自杀的消息。

监狱怎么会自杀呢？电视剧上不是说监狱连牙刷都是圆的吗？

到底是哪里了错？

桑落的声音压得很低，秘书注意到他拉开车门的同时抹了把脸，睛也红得不像话。

雨落过“桑正杰”三个字，恰好落在“桑”“正”中间，透明的痕轻轻把这两个字截断开，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应该预到，桑正不会走下去。

“桑总，雨下大了。”

桑落回过神来，说：“我想看看。”

桑总……哭了吗？

开车的是他的秘书，车停下来之后发现桑落没动，于是轻声开提醒。

“回去吧。”

小时候桑正杰工作非常忙，经常应酬喝酒，可是也会时间陪伴他和妈妈，从小到大在质上就没缺过桑落什么，曼都那些富家弟有的桑落一样也不差，后来虽然对桑落不学无术的样到十分不满，但也没迫过他一定要考上什么好大学……

桑落麻木地听完监狱工作人员向他说明桑正杰的死亡情况，对方问他有没有什么疑问。

回忆到这里，桑落看向在那边玩耍的桑卿卿，想起来母亲新生下的那个女儿应该也快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