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这栋楼里的人,但伊尔默默举起手,朝着孩子们的方向挥了挥。
伊尔未曾设想过自己也会入住这个地方,成爲其中一个在领养後被送回来的孩子。他不愿意去想象这一个画面,更不愿意让自己成爲这个画面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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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不想要好不容易能由自己选择的家,变成没有他的家。
他好孤独啊。
伊尔往腰间一模,失去平日里随身携带的小刀,怅然若失。他包裹在nV巫的祝福下,厚重的衣物却无法阻隔白sE空间的冰冷,指尖的冰冷逐渐带走感知。他仍想往窗户呼出一口温热的气,并在朦胧之处写上思念的话语。
稚子的话语没人听见,唯有白sE在漠视。
他好孤独啊。
原来那些曾在此处哭泣的孩子,所面临的处境并非责怪与呵斥,而是不知时间爲何的寂静。
这就是惩罚吗?
稚子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希望自己能变得小小的,小得可以钻出窗口的缝隙。他想要成爲微不足道的一缕清风,飞向白sE之外,越过孩子们,到达心神向往之处。
伟大而无所不能的赤脚nV巫啊,你在哪?
「伊尔,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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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白sE的门扉紧闭着,再转过头,四周飘荡着尘埃。是谁呢?在哪呢?稚子听见熟悉的口吻,却找不着熟悉的人。在环顾四周的当下,伊尔感觉到手背传来瘙痒。
黑sE的毛绒蜘蛛停靠在小小的手背上。
「伊尔,老夫担心你。」
稚子顿时感受到手背传入心脏的暖意。紧綳的小脸垮下,那是郁闷许久後的解脱。「克拉肯叔叔!」咸味的水珠停靠在眼眶和喉咙,深怕它们落下,因此伊尔没办法説出太多的话。
「没事的,伊尔。」八只手在白皙稚nEnG的手背上扒拉,「真不好意思啊,这里的守护过於坚固,强y突破反倒引起福利院的关注。老夫思考了许多办法,终於成功从窗缝挤进来。」
「谢谢你,克拉肯叔叔。」伊尔抬起手臂,擦乾未落的眼泪,「我没事……爲什麽你在这里?」
「欧兰德担心你,老夫也是如此。」毛绒蜘蛛在手背上跳跃,却无法爲年幼的孩子擦拭泪水,「欧兰德在几条街外的酒馆暂时居住。她传信给老夫,希望能让老夫过来探望你。」
「她不回家吗?」
「你在这里,她怎麽回去?」
怦咚、怦咚。凝滞蜷曲的心脏传来稳健的响动,伊尔感觉到温热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和包裹他的外衣一起,温暖他的身躯与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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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
他们都在。
他不是一个人。
「伊尔之前从福利院逃跑了,但你的身份仍然是登记作福利院的孩子。」无数颗眼珠子真挚地看着伊尔,漆黑光滑的表面映照着他的身影。「欧兰德接下来将继续留在城里,和福利院商讨伊尔的身份问题。不过老夫感到好奇,伊尔究竟是如何作想?」
想回到福利院吗?还是想回去nV巫小屋?
他们的相遇是一场意外,所以更要注重男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