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山晃动，覆在叶上的雪簌簌落下，怀安倏然看向那条通往菩提山的狭窄小。

菩提山内埋葬尸骨近万，这样庞大的数目早该形成怨灵，但菩提山内气息清纯，平和无波。

他不想杀人！不想见血！

竟然无一人鬼化。

哈，会死他也认了，可是哈哈哈他居然死不掉，他只有一遍遍受折磨，他所承受之痛苦又有何人知？！

这些名讳南白都很熟悉，他们曾一声声的叫过他佛，将信赖和期盼都托给他，而后定的去赴死。

南白跪在坟墓前，他痛裂，前现无数幻影，黑的手自血里挣扎来，缠绕他的躯，再将他彻底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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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怀安言语冰冷定，“我不会伤他分毫，我守着他，会和他一起活下去。”

那么，这个世界也别想好过！

而最坏，也不过同死罢了。

下山前，南白的手腕上多一串金镯，这镯由九个小镯拼接而成，牢牢的扣在南白的之上，不可摘取。

“南白，我们要京都吗？”

无论是吃人不吐骨的皇都，还是遍布杀机的镇殿，都再同他们无分毫关系。

南白没有动用自法力动船只行走，他握着船桨朴素划舟，角眉梢染上些许不自知的笑意。

怀安看得来，南白的心情很好。

是这世界不公，是这个世界疯了他！

“你与他人不一样，注定无法拥有普通人的人生，你明白吗？”

国师不在意怀安的沉默，“吾在命盘中看见了你的脸，你是解局之人。”

他狞笑，眸底铺满猩红。

可是不杀人他就会死，不见血他就会死。

不明白！他不明白！

南白尾的红莲灼目，他弯腰行跪拜大礼，脸贴着满是灰土的地面，“南白谨记。”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共沉沦啊。

菩提山内，一座座坟墓鼓起，墓碑上由朱砂刻印着鲜红的名字。

怀安对那东西生不好的官。

这是国师和住持赠予南白的，以防天雷。

如今雷劫的事情，有国师和住持相助，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远离尘世。

“他们都是为你而死，南白，你背着万千人的命存活，离开迦南寺，也不可忘了他们。”

想起南白说他未见过迦南寺之外的世界，不免又泛上涩意。

国师困惑，“你很担心他，为什么呢，你的存在分明是为了诛杀他。”

他们此去京都走的是路，船上没有船家，只有南白与怀安两个人。

才让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