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落上金条，金条冰冷，早已没有了主人的余温。

“陛下，别傻事，他本就是你人生中的意外，如今，只是意外被修正。”

那段在火中的记忆变得模糊，如何回想都是空白一片。

什么都看不清。

怀安也不知。

南澈去了葇南，这里果真四季如，风景如画，却没有南澈要找的人。

什么都不知。

章程赶到时，脑发懵，南澈说的字，他一个都不该信！

到底没死成。

怀安没有回答，他看着金灿灿的金条，为了维持虚荣的人设，怀安说他黄金，后来，南澈每天都会送他。

返京的路上南澈很平静，让章程惊悚的是，他边竟然挂上了几抹笑意。

他应是死了的，可不知为何如同新生一般。

“给本相救人！皇上今日死在这里，我们就都别活了！”

如果他活不过冬，棺材里会是一双人。

醉殿里的金条堆叠起来能够成为一张床。

怀安仓惶坐在泥地上。

“我是天下之主，我怎么会为一个丢弃我厌憎我的人去死，我会好好活着，我会记不得他。”

当晚，醉殿走，火势冲天，南澈烧了醉殿，他还在醉殿里。

那样大的火，南澈居然没死成。

“唔，两个男人吧，看着像富家弟，有一个说自己要找仇人，好像是叫什么怀安？”乞儿的包吃得津津有味，绘声绘补充，“看样应该是恨极了怀安，求佛帮他找到这个人，他说，说要将这个人困死在边，永生永世不能逃。”

怀安的笑容难看，终究是他对不起南澈。

他送南澈回了醉殿，夕西下，橘红的天光映照，南澈站在长廊下，他看四角的天空，肤冷白如妖魅，尾红的字半分不见褪。

南澈这样一个无心情的人，竟然会被诱惑，困在情里生死不能。

“是什么样的人？”

“师父，既然恨，为什么还要永生永世留在自己边，这不是很膈应吗？”

同一刻的破庙里，怀安冷汗潺潺，他的仿若落在大火里炙烤，迷烟呛住他的咽，他自黑暗里睁开睛，赤脚下床，跑破庙外，遥遥看向皇的方向。

乞儿醒了寻不到怀安，他迷蒙着睛找来，惊讶看见他平日里无喜无悲的师父在惨淡的月下嚎啕大哭。

他薄薄的掀起，脸上笑容违和，声音很轻，“其实他已经不在了，对吧？”

章程想劝的话堵在咙里说不。

章程站在那里，他作为南澈的臣，是恨怀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