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仇人。

南澈不信神佛，可在遍寻无果后，他竟然也会踏足每一间庙宇，双十合上。

可掩不住他的气质。

早知让九舟在人面的时候得更丑一些。

整个京都都未曾寻到怀安，南澈准备启程去葇南。

又过了些时日，香火莫名好了起来，来的都是一些女香客，神收不住往怀安上瞟。

有人走这间过分狭小的小庙，好奇问：“南白尊者是谁？这佛保什么？”

这和尚不是别人，而是剃了发，了人面的怀安。

这座小庙的香火变得更差了。

他现在这张脸实际上很普通，属于是丢到人海里，绝对无法再度记起的面孔。

“和尚，我们已经揭不开锅了，本没有香客我们这小破庙，”

他供奉着自己用木刻的南白尊者佛像，这佛像看不见五官，坐在莲池上，蓄着黑长发，手腕圈着红绳。

“不知你供什么？哪有佛留长发的？一看就知你是个骗！”

约莫六岁大的小娃娃仰看抄写佛经的人儿，噔噔噔迈着小短跑过去，小灰手抓住和尚的衣袖，眨着睛，“小和尚，你还是继续去跟我要饭吧，我分你一个包怎么样，老李叔的包得可好吃啦！”

怀安立了寺庙。

章程已然见怪不怪，他跟着南澈去，瞧见木的佛像，嘀咕，“竟然有一座庙供奉的不是大德天尊，小孩，你这庙供奉的是谁啊？”

“你才是骗！”乞儿不愿意，他起袖，挥着细瘦胳膊跟人吵。

章程和南澈的穿衣打扮非富即贵，乞儿想着之前那个人的胡搅蛮缠，睁着圆溜溜的睛，“我们供的就是大德天尊，这佛像很灵的！”

他端坐在那里，言语浅笑，竟让这普通的面容也生几分不俗。

他自街巷离开后，遇到了一个街边躺着的乞儿，怀安将吃分给了这乞儿，这乞儿便缠了上来，信誓旦旦说要跟着怀安修行。

他不该将怀安当人。

他该毁了怀安。

明白了。

这次行很低调，南澈只带了章程，京都的途中遇见一间破败的小庙。

乞儿想吃包，怀安只得忍耐。

怀安素来好脾气，这次竟然没有拦，乞儿混迹市井，那人骂不过他，一脸晦气的走了。

怀安和那人一同仰望这尊佛像，诚实回答，“我不知。”

这个世界的人都信佛，照理来说，只要是寺庙，无论大小，都不至于无香客。

庙前只有一个六岁的小孩守着。

怀安是个例外。

寺庙里只有他和乞儿两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