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哑然而心酸地咧嘴而笑。

他送走她，转就回了公司，写报告写到凌晨三。

“霁月。”

等安霁月回来的时候，他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将她接怀中，她的底气，她的后背。

他要留用，他要快速上升，他要抓时间往前走。

安霁月站在人群之后，抬着臂挥舞，裙角飘逸，微卷的发丝曳到脸上，丝绒般的眸灿若星辰，毫无芥地直直对着他笑。

安霁月甚至突发奇想：“陆烨，你陪我一起去吧，咱们毕业后直接留在那边不回来了。”

他闭了闭，刚迈半步，便听见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唤他。

陆烨怔忡了一瞬。

陆烨轻笑了声，俯下吻了吻她可怜的角，安抚她：“乖，你且安心去，一年以后，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后来又说了许许多多不着边际的话。陆烨难得见到一个需要自己如此优纵的安霁月，但他照单全收，将她开开心心、勇气十足地送上了飞机。

陆烨在半空中看到了盘亘如虹的长桥，看到了星星的灯火。

陆烨拖着登机箱，故意垂着视线，一路疾走至到达厅门前。

他没有回应，只是步履不停，愈来愈快。最后几乎是冲了她敞开的怀抱。

“我网购了个杯，请老板装来，又找了跑小哥送到机场的。你快喝，喝完再过安检。”

p城的雨后，空气漉漉的，只等一阵海风将这些黏人烦躁的情绪一脑全打包带走。

陆烨心想：提前三个小时，这还叫晚呀？

很长一段时间里，陆烨总是目光毅，清矜淡泊的姿态里多了分韧锐意。

安霁月还说：“走得太急，我都没来得及喝南门的金桂茶。”

但她最终没有回来，他也没有去接。

夜，盘旋许久的飞机终于小心降落。

“陆烨！”

陆烨笑而不语，不慌不忙从包里拿保温袋，里面是一个新的玻璃杯。

陆烨心里气腾腾。

最后的最后，安霁月微微踮起脚尖，搂上他的颈，在他耳边喃喃承诺：“一定会回来的，很快，你等我。”

但他一秒都不想浪费在争论这些事上。平素的原则都抛在一旁，只要安霁月觉得他晚了，那就是晚了。

但他却莫名在想，二十分钟后，能不能第一时间看见某个窕窕而立的影，看见那双璀璨发亮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