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就回到了大学的时候，若是因着无关痛的小事与陆烨闹了脾气，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凑上前哄她。她的恼意往往不到一分钟就持不下去，转而化成绵绵的嘟囔，在他前消弭。

“喂！”

但最后那一次，同样是一个电话的两端，她固执地打了一遍又一遍，才换回几句冰刀般的回复，最后留下无情的挂断声在虚妄混沌中蔓延。

“霁月，你听我说……”

那时他们不过咫尺距离。她一个电话刚打过去，一句气话还没说完，他便能现在十米之遥的地方，清俊的躯背向所有人，惟独朝她笑得温。

“我在雨里当然也能活。”

男人迈着长从后大步而来，不消片刻便赶上她，一把扯住她的小臂。

墨眸黯了黯，陆烨停在空中的手渐渐收攥成拳，垂在侧。自己当年刺骨而惨淡的诀别，竟被她记得这样。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要去抚她满是雨的脸，却被她宛如惊弓之鸟一般挡开。

甚至刚刚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的时候，同样是他下意识地想去揽她的肩。

“霁月……”

她心肝颤抖，偏生别着一气，冷着脸不去瞧他。不过是场蝉时雨罢了，如何也比不过她心中的泛滥肆的洪灾。

陆烨低看她，级的手工西装因为浸了而格外厚重，压在她单薄的双肩上，将她整个人裹得更为小。她纤长的睫羽啪嗒啪嗒地滴着雨珠，雨顺着她温的脸廓领，粉白的颤着，不知是冷还是言又止。

“安霁月！你发什么疯？”他劈盖脸地训斥，“这么大雨要往哪儿跑？”

这怨不得她，她一直在安静吃饭。也怨不得廖氏兄弟，其实人家也算得上恭敬客气。如果要怨，只能怨陆烨。

“别我。”

她神炎凉，笑得凄惨，“谢谢你的祝福。你看，如今你我都繁似锦。”

酸涩的泪冲眶，安霁月也不回地扎雨幕中。小羊跟鞋的底几秒便被浸，她却闷着向前，不不顾。

安抚她一路的是他，燃她情绪的也是他。

饭局开始前，陆烨还叮嘱过她少说话。但她不仅说了，还如此盛气凌人。

“你等等！”

“你还生着我的气，是不是？”

如今，他又要当五年前的那一场分手与过去相同么？

安霁月拎起包，决然走包厢。

她打断他，执拗地重复回忆：“陆烨，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哪怕是世界末日，也不需要。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