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明天一早的航班。”詹念卿指了指影里已经收拾妥当的登机箱，“供应链了问题，要赶去理。”

关海芙立即记起上回他亲自与那位女导演理论的情形，猜想或许他本就不惯于这些亲密戏码。她悄然撤回些距离，生怕再次惹怒他的底线。

陆烨对她，似乎就是如此。

“我在等天亮。”

“天亮？”

她不确定地叫了一声，男人疲倦地回了，勉与她笑了一笑。

因故推掉她的邀约，也主动提下次请客弥补。

中途休息时，她甚至听见工作人员议论陆烨今日格外合。更有几位，已经在讨论给他们安排更多剧情互动。

他只是在客验调研而已，却忘了自家产品是“内衣”这特殊私密的件。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坐在一起聊内衣的穿着验，属实有些暧昧。

“詹念卿？”

不过是扶着肩罢了，她怎么会介意呢。关海芙翻了个，浅叹了气，瞥见夜2:30的时钟。忽而又坐起来，如此内耗也不是法，不如杯喝，早些睡下。

关海芙懂事地了，没再多言。她捧着安静坐下，小啜饮着。詹念卿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主动问：“海芙，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带了公司的产品送你，不知你有没有试穿？觉还好吗？”

关海芙忙上前圆场，说是自己拜托陆老师这么的，因为面薄有些放不开。这才草草收场。

所幸这次他一直僵在原地，保持了十几秒才忍不住起。导演有些不满地质问他为何不合着搂住海芙，陆烨青灰着脸，像是被行里的猫，冰冷的怒意薄。

如果觉得和一个人相十分愉快，不一定是因为格合拍，更可能是因为自己在被对方降维包容。

因而当她依着剧本，试探地靠上他左肩的那一刻，对方瞬间集结的肌和凝滞不通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暴在她面前。她垂一看，陆烨的左手已经成拳，默不作声地曲起臂肘，在他们之间画了一防火线。

“我今晚有失眠。”关海芙眨着答，“您怎么不回房呢？”

关海芙穿着洁白的兔耳睡袍，蹑手蹑脚下楼，却见那盏落地灯颤巍巍地亮着，沙发上坐着个衣着齐整的男人，正恹恹盯着手机。

似乎在其他人看来是个圆满的开局，可在此山的自己才知其真面目。明明陆烨回应她的每一句话都不敷衍，更圆到挑不丝毫病，但她却在愉悦幽默中隐隐到模糊而无法言说的不安。

“海芙，这么晚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