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征集男嘉宾这边昨晚给前任的一封信……”

陆烨单刀直，语气疏离淡漠，薄荷清冽的味萦绕在他们中间。他此刻正被地上小幅跃动的电动牙刷搞得心烦意，连“安导”这个称呼都不想叫。

——

空气似乎突然凝固。嗡嗡作响的电动牙刷在间振动，牙膏白沫从牙关，直到从下滴落到前才被注意到。陆烨连忙伸手去拭，不想巧成拙，连同牙刷也掉在地上。他转拽了条方巾，一把将脸上的白沫净。

学要多久才能回家？得知逢年过节才有可能回国时，她便厌恶地皱着眉，那我将来才不要去。

他只在行那阵跟着领导上酒桌，领导攀情揽生意，他在一旁将自己喝到胃血。直到某次路演时，他前一秒还在彩绝的分析与答疑，风度翩翩地向各家机构代表致谢，后一秒便栽倒在台前，直接吓坏了在场众人。

“早啊。”安霁月看着比他还尴尬，飞快地打了个招呼。

想当初，他有多么心气傲，无数次说过自己从不信这些酒桌情。如今总算凭众的实力稍稍扳回一成。

“有事么？”

陆烨已经很久没有宿醉过。

“不说这些了，”她忆得有些鼻酸，赶忙温婉一笑，朝梁思南举杯，“南哥，我敬你。”

那次门长亲自来病房探视，特许下陆烨从此应酬都不需要喝酒的诺言。他得此特权却只哑着嗓礼貌谢，双空无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勉笑着送门长离开。

那年他拎着箱离开时才12岁，像个落荒而逃的战败小兵。如今轻装简从地回来，好似信步漫游的狮，看着云淡风轻却随时会给致命一击。

他猜她今日大抵没有拍摄任务，因为她今日穿了件短卫衣，着柔舒适的运动，长发随意地抓成尾，朝气蓬的样与他形成鲜明对比。陆烨低望了望自己的米睡衣和宽大短，以及咙间若有似无的酒气，觉自己像是不修边幅的邋遢大叔，而安霁月则是个青明媚的实习生。

昨夜的痛裂缓解了不少，陆烨缓缓挪着步来到盥洗室洗漱。这时忽然有人来敲房间门，他叼着牙刷拉开门把手，安霁月站在与他不到一米的距离，两人四目相觑。

他何尝不知这单许给自己的特权，不仅是他拿实力换来的恩典，更是一次对外宣传的好手段。当日会场一片哗然，各个机构早已对圈内明显畸形的酒桌文化议论纷纷，此刻推他这个初茅庐的新人来树典型就是绝佳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