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毯上的舒钧伸展开长手长脚，好脾气地回答：“我也不后悔，不过，我真的很想听她明白告诉我是哪里的不好。”

“抱歉。”他轻声说，散的眸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某时忽然有一瞬间的闪闪发亮。安霁月呆在原地，一时不知这句话这是对其他几位嘉宾的歉，还是在对自己遥遥相言。

他当年没有回答最后那一句。

“最后一张，需要我们所有人都回答。”詹念卿已经稍稍恢复了情绪，温声读着卡片，“数13，你后悔与前任分手吗？如果还有机会，你想对ta说什么？”

绒绒从沙发上坐到他边，假作鄙夷地耸了耸鼻，“你还真把前任当老师了呀？自己慢慢悟吧。”

现场随着最后的问题陷沉寂，詹念卿率先摇了摇，轻声：“我不后悔，只想祝她幸福。”

绒绒和海芙也摆了摆手，朱绫则莞尔一笑：“我只会后悔没有开始，从不后悔结束。”

——“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木已成舟，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不过举手之劳，难你当真以为自己不拥有这一切么？”

安霁月搁下思绪，上回：“没问题。”

控场主持开始在镜外起总结，顺便告知嘉宾们今晚就在这幢别墅里歇息，“每位前任都是陪我们走过一段路的伙伴，ta们在我们的人生中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痕迹。或者说，如果没有前任，我们也不会成为现在的自己。《末日恋人》节目组选择‘前任’这个雷作为大家第一次聚会的话题，是希望大家以此为契机认真与过去告别，然后再开始新的旅程。”

陆烨坦然朝大家笑了笑，弯腰拿起最后的杯。他将杯凑到边，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一片寂静里格外抓耳，他的结上下动，耳后因为气息不匀泛起红。一杯喝尽，陆烨抬手了薄上还挂着的几滴酒。

——“那我们呢？”

落地灯旁的陆烨迟迟没有声，沉沉的墨瞳里似乎在酝酿着某情绪。少顷，他站起来走到桌边，解开扣，捋起衬衫袖。

执行导演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安导安导，您看没问题的话这一part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我就是要勉。你休想如此一走了之。”

么。陆烨下意识地望向在暗的那个人影，恰好看见侧耳聆听的安霁月不着痕迹地眨了眨，低垂的睫羽颤颤翕动。

她曾经那么求过，却被他年少的自矜冷冷撇开。如今她也是想通了这个关窍么？因此才像是应激反应一般想要与他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