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江，游人络绎，雕栏玉砌的画舫将平江河扮得华丽闹。主河两岸灯火通明，而支已经熄灯眠，偶尔推来的波晃着几只乌蓬小船，像在奏一支不甚规律的摇篮曲。

安霁月窝在其中一个船篷里，手边放着一瓶尚未开封的清酒。她在对着唐编的建议预审白天的片段，留守p城的后期组已经就绪，只等她传回素材就开工，明日还要赶上录制观察员的part。

“没事，继续拍吧。”传来沉沉压抑的声音，男人的呼里似乎在竭力隐藏着汹涌的情绪，前的起起伏伏与她的后背保持着刻意的距离，却仍有无法控制住的碰。朱绫低望向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见发白的骨节微微颤抖着，而镜后的安霁月压了压帽檐，完完全全地遮住了自己的脸。

“刚才的姿势再来一遍，请二位准备一下！”

最后的那一段镜，她草草略过，打上标注：男嘉宾此情绪不佳，建议cut。随后飞快地下发送键，合上电脑。

第11章

“用膛接住她，贴近一，不要留空隙。”她一边手把手地给二人摆姿势，一边冷漠地指挥陆烨再低一低，“神温柔一些，看向她的肩膀。”

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便打了个冷战，因为陆烨不见底的目光里猛地升腾起冰冷的怒意。男人维持了大半日的好脾气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扭曲的薄动了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开始吃人。

安霁月停在了某张二人背靠背远眺的底片上，随后猛然收住话。陆烨望去的方向，正是刚刚自己所在的柳树下。她讪讪一笑，好言好语地劝摄影师多给二人一些时间。

中的陆烨连手指都是僵的，摆拍挤的笑容格外勉，神飘忽躲闪，的确没有几张可用。

船主师傅在尾舷打盹。安霁月撩开藏青的船帘探望，今夜无云，月粼粼地倾洒在江面上，随着或缓或急的波纹打碎又重合。最终仍会是个圆满的玉盘，稳稳当当地沉在不远的石桥下方。

“怎么了？”朱绫受到背后突然集结僵的，疑惑问。但见安霁月愣了几秒后像电一般松开了刚刚握着陆烨小臂的手，狼狈地落荒而逃。

“诶，这张的表情还不错——”

朱绫毫不拘谨地转了个，接下来整个人应该完全靠陆烨的怀里。可她后的男人双手兜，完全没有要接住她的意思。安霁月心一横，不等摄影师发话便闯镜，一把拽陆烨的手，生生展开他的手掌，贴在朱绫的腰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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