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抓着椅背，听见自己的尾音颤颤巍巍。

“怎么样？成了么？”

第10章

“安霁月，祝你的往后永远繁似锦。别担心我，我在地狱里也能活。”

“喂，霁月。”

徐牧转过，送上一张垂丧气的脸：“好像没成。”

一向叫自己“小安”的张导忽然变了称呼，安霁月听了对自己的维护，激的同时也算小小了恶气，于是脆利落地答应：“好，我上去办。”

嘟——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哪怕是世界末日，我都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听明白了吗？”

陆烨离开p城了？他走了？安霁月有几秒钟的失神，仿佛心里也少了什么一样。徐牧的话很快将她拽了回来：

嘟——

安霁月气吁吁，额前冒细密的冷汗，在电话终于接通的瞬间迫自己睁开睛。

徐牧尴尬地晃晃手机，“没电关机了。”

“安导，隔组的武导已经搞定2号女嘉宾了，我们今天肯定得给个答复……”

安霁月咬了咬牙，朝徐牧伸手，“电话给我，我来打。”

“什么叫好像没成？”

单人分就安导的思路剪辑。安导、武导，你们和两位嘉宾沟通一下，周内找个时间补拍一场。”

嘟——

“喂，霁月。”

p城刚刚还是华灯初上，此刻却像被电击穿一样，由近及远地骤然亮起大片的霓虹。遥远的湾区公园长廊蜿蜒盘曲，被灯带勾勒五彩斑斓的廓，趁着夜来势汹汹，晒透一下午的浅滩迅速被重新淹没。若是有哪个肆意撒跑野了的猫猫狗狗，没来得及上岸就被猝不及防地冲走了怎么办？安霁月思绪飘飞地想，它们是不是也会拼命挣扎，就像自己当年那样，抓着一稻草便死死不愿撒手。

她闭上睛，前迎来一片虚无，耳边的拨号声无比清晰地震回响。

“我真的很忙。别再打给我了，我也不会再打扰你。”

“打了2次电话，3号男嘉宾都客客气气地接了。但一谈到补拍的事项，他就不明确拒绝，也不明确合，只回一句模棱两可的‘我已经离开p城了’。”

她答应得痛快，但能不能成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光是“联系陆烨”这一步，就已经让她望而却步。安霁月派徐牧打阵，自己一扎办公室改台本过样片，直到傍晚时分才忐忑万分地探半个。

被上绝路的安导原地了两个呼，大义凛然地走回办公室。她轻轻关上门，找嘉宾联系表，在手机上一字一顿地输号码。拇指悬在空中犹豫片刻，终于下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