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不会腿软呢。」
墨北凌鼓励似的抚过我头顶的淡h发丝,「你能看得开我就放心了,後天的战争也要保持乐观,一起活下去喔。」
「当然啦!」我露出童真的笑容,下一秒乍然变了脸sE,「不对……後天?」
墨北凌看着我剧变的表情同样惊愕,惊讶的点却和我不同,「……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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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会知道!
「……那你怎麽知道?」
「帆希说的,我以为他和你说过了。」
「……」
根本没有!
我现在急得想跺脚——战争不是小事,我却在开战不到两天前才得知?
这小鬼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无惧的豁达转瞬间冰消瓦解,我庆幸接下来的剧情主角的情绪是恐惧的,否则漾开的焦灼必然影响发挥。
补光灯下,我和几位演员结束几句对话,便与剧组一行人离开当前璃镜布景的楼层,前往楼下的拍摄地点,也是整出戏最後的场景。
我咬着牙,静默着听墨北凌概述:「帆希说,整团深核在一面璃镜中有自己的城市,团长会搜刮世界各地的璃镜,融入整座城市,以此扩大璃镜有限的空间,他猜团长或许会在那里开战。」他的神sE写出无法平静的心神,语气却稳得读不出紧张,「我联络过我们公司,WindRaining四位成员明天就会抵达,有经纪人和保镳们跟着,且事先和政府申请过专门对付深核的武器,而且还有你和帆希,我有把握会取胜,却不敢保证没有人会在生命的斗争中Si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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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起我,发颤的指尖在我手上捏出苍白,「我害怕,害怕你们会离开我。」他一滴泪光没泛,哽咽就已冲破细柔的声音,「你是我出生入Si的挚友,现在唯一的家人;帆希是将你带到我身边的助力,将yAn光带到我身边的一罩玻璃;WindRaining是带我走向梦想的同伴,不论是谁,我都舍不得看到你们因为家族之间的仇恨付出生命……我好害怕。」
「为什麽是……唯一的家人?」
Y郁遍布他装作没事的平淡,「我父母早在第一次战争就归天了,和很多掩盖的事实一样,怕你担心才刻意隐藏。你是我的唯一,是朋友,是家人,所以害怕失去你的焦虑更重。在千万可能X中诞生的你格外可贵,经过磨难的灵魂好不容易找到归属,我当然害怕你因我受伤。」
我当下哑口无言。
墨北凌总是挡在我身前,独自承受一切灾厄,第一次坦承压抑的恐惧,我想安慰他,想告诉他别怕,话却噎在喉间,踏下最後一阶台阶时才有了出声的力气。
我扶着心口,真心诚意从指缝中溜出,最後落在墨北凌无处安放的悬心。「我的诞生是意识选择了灵魂,相遇是你们亲手编织了命运。」我牵着他发烫沁汗的手,覆上心口的另一手,「我的守护就是对命运的报答,我已经不是当时脆弱的沐宸了,我会豁出所有勇气,保护你、保护帆希、保护WindRaining,也保护我,最後回到那片梦想的土地,携着祝福归乡。」
补光灯在房间中央亮起,白光映在墨北凌侧脸。我拍拍他的背,看着他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愉快地笑了,「先看着眼前最重要的事吧,虽然我的确有点惊讶,但迟早都会面对的事,越早解决越早放心呀。」
他m0m0我的头,「嗯,你不担心,我就不怕了。」
前辈们站在我面前,台词结束在句子尾端,我配合当下角sE的情绪龇牙一笑,撑着前辈的肩将自己甩上空中,接着腰部一拧,擦过天花板的脚尖横过前辈腰部,作奋力踢击,尽量把前辈受到的冲击伤害压到最小。
我踩向地面,转回头前又伸出一脚,g住角落跑来的演员,轻轻一扭,急促刚y的风自脚踝带起,接连扫过接二连三奔来的演员,毕现往年高超的战斗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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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登场的演员拉住我搭上墨北凌肩上的手,狠狠扯下即将跃空的身子。
我装作疼痛地咬牙坠地,闭合的双眼悄悄眯出一条缝,待北凌与前辈的台词落音後扶膝站起,蹬着近在眼前的一面墙壁旋过身,轻而易举抓住前辈戏服竖领,拉下他平稳的重心,砰地一声跌落地面,整段打斗场景以此落幕。
我赶忙弯下身,担心自己施力过猛弄伤前辈,所幸对方平安无事,近距离接触高处空气的段落才得以圆满谢幕。
老李从拍摄道具後站起身,「大家辛苦了,最後两天再努力继续努力,下班。」
帆希拎着水瓶来到我身前,进入下班状态的口吻表明他的松懈,「喏,给你。做得不错,切记之後不要像现在手下留情,该收该放的力道自己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