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裴行之此言，砚顿然思及那常年盘踞在东街巷的男人，他脸上那可怖又丑陋的疤，听人说乃是被掉的一层。

砚不免蹙了下眉，却仍应声儿，忙门去传达裴行之的命令。

这才送去，哪里能这般快？

男人的神已如常恢复。

他每常经过，那人的神皆是猥琐至极。

即便没有赵素芝提供的线索，他纵是翻了天儿，亦必定会把她寻来。

砚虽想这样说，然嘴里还是恭恭敬敬地回：“还没，可想来她一个姑娘家，必熬不过两三日。”

慕汐真正拿到的份绝非陈霜。

天微暗。

大脑迅速过了一遍当日寻找慕汐时的路线。

裴行之抬眸望向窗外。

砚霎时明白过来，不由得叹了气。

顿了两秒，裴行之挥挥手令他去。

睡上一觉，岂知转就见方才送去的女神惊惶地抱着衣衫，连赏钱亦不曾问他拿，便朝外跑去了。

审完后，裴行之习惯持拿一旁的印章，正要盖下，恰在此时，脑海里却陡然有灵光一闪。

忽地思及赵素芝既能连他的印章也可临摹，那淮州县令之章不啻是轻而易举之事。

裴行之屈坐在榻上，烦躁地用手撑着眉心，直缓了好半晌，才稍稍平复了下心情，方砚叫来，沉声问：“崇司狱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呵！”座上的男人闻言，执笔微顿，半秒后放下狼毫笔，忍不住嗤笑了声后，继而，“本王记得，东街巷那有个打灯的瘸男人，因长相丑陋，年过五十却仍未能娶妻生。她既如此嘴，那便把她赏给他吧！”

想来也是，经了这样的事，且被人这般鄙夷和厌弃，他的心早已扭曲暗。

他不由得低眉看着桌上的公牍，是郁舟呈上来关于半榆关三个月后的演习一事。

至次日，崇司狱方有消息传来。

连常年盘踞在万年青枝上的鹦鹉也不知飞去了哪。

裴行之拿起印章重新看了。

骤然疏通此，那当日寻慕汐时碰，那也不过是她们故意给他布下的迷团阵罢了。

崇司狱的十三刑罚，纵是平日训练有素的男人亦未必能得住，然她却生生受了个遍亦死咬着牙不肯一个字儿。

“她嘴得很，昨晚生生受了十三刑罚，连骨都折了，亦不愿说一个字儿。”把这事回禀的时候，砚都由不得对素芝生敬意。

慕汐一日不回，他便没有一天安生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