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枝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簿辞，你不必将此事记挂于心，我也不过是随手而已，此事本就不足挂齿，你若仔细观察，往后这样待你好的人自还会有的，我既是你先生，帮一帮你也无妨。”夭枝想着正准备怎么巧妙地引黎槐玉，可竟然一时卡壳。

到时惹他生气，他只怕不送好吃的好玩的来了，那她真怕会哭瞎。

她伸手到衣袖中将劫狱前就准备好的分布图拿来，隔着牢栏递过去，“此图拿给陛下，他已然默许，经此一役，你可以永远贤王殿下，乌古族之事不会再问，往后剩余的日舒舒服服个闲散王爷便好。”

夭枝闻言一笑，认真，“殿下，你问过我很多次了，难一定要有个理由我才能救你吗？”

而她一介神仙自不在乎凡尘，到此事轻而易举，这于她来说本就没什么牺牲不牺牲的。

他宋听檐并不是神仙，等命数到，他这个人便不复存在了。

夭枝动了动，当即安生闭上。

然不同，凡人里就只有这短短一生，自然重要。无论是妖还是仙，亦或是人，都会把仅有的视为最重要的。

他越是惊讶于她帮他一事，她便越是心虚。

如今她才知这份差事的为难之，要她看着好的友人慢慢走向黄泉路，何其艰难。

“不是吗？”宋听檐看着她似乎在探寻他所能理解的人，可却一无所获，“人活一世怎会为了所谓的一见如故，心甘情愿牺牲自己坐一辈牢狱。”

夭枝莫名生几分复杂之，神仙未卜先知也未必是好事，就像她知，结局已然这么近了。

不知是不是这冬日太过寒冷，她心中莫名萧瑟，一时不敢再看宋听檐的脸。

她若是喜他，倾心于他，这般为他，他也能归于人所为。

可她没有，她中不是喜，她只将他当友人罢了。

宋听檐却没有接，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面上，似乎很不解，“为什么这样救我？”

夭枝明白他的想法，他必然是不解的。他在中长大，从小到大只经历争斗利用、尔虞我诈，自然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人。

她应该也是唯一一个为他牺牲到这般地步的人，毕竟凡人牵挂太多，本不到她这一步。

且他还这样年轻。

“你当真无所求吗？”他看过来，言辞极为认真，竟不知他是真的希望她有所求，还是希望她无所求，“只要你说，我一定会办到。”

这场合说媒的话，他会不会怀疑自己收了人银钱？

即使如此，又为何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