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睛一看，发现正堂前正端坐着一个人，弟房的事正小心翼翼地侍立在那人侧。冯亮心想，平常这事恨不得拿鼻孔瞧他们这些外门弟，今天倒像是皇公贵族边的老太监，也不知正堂里坐着的人是何份，让事的死命结。

“是弟无用，师尊赐下的东西，竟没本事护住。”谢沧海既委屈又不甘，都是他自己没用。

谢沧海见谢清玄语气有责怪之意，瞬间便慌了神，半也不敢隐瞒，忙不迭将下午自己去取月例灵石半路遇上冯亮等人的事情说给了谢清玄听。

一日……也足够他解决一些事情了。

“弟的玉牌被人抢走，扔了泥塘里。弟牌，丢了……”

果然见到谢沧海双臂揽膝,将自己团成一团,缩在床角。

谢清玄缓步走过，蹲下，摸了摸小徒弟的，问，怎么了。

一日……谢沧海也休息够了。

谢清玄哂笑，“你当为师是傻的不成？”

了好久，终于将谢沧海的心情疏解得差不多了，谢清玄亲看着他盖上被梦乡。

少年的睛还有些红，双手轻轻握着被边，睫长又翘，样乖巧安静。谢清玄袖一挥，给谢沧海上洒了一层沉睡药剂，让他好好睡一觉，顺便为他向讲堂师傅告假一日。

谢清玄轻叹一声,径直推门而,随手掐了一个灵诀,燃了卧房里的烛火。

第二日。

冯亮了弟房的房门，发现往常人声嘈杂的院今天居然异常安静。

不过十五岁的少年，见谢清玄来，受惊抬望去,也不知是哭了多久，睛红得跟兔一样,泪珠还在眶里打转儿，要掉不掉，整个人又缩成一团，像只小仓鼠，可怜见儿的。

什么委屈。

谢清玄絮絮叨叨地跟小徒弟说了许多，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自卑，总是妄自菲薄。

“既受了委屈，真藏住了不叫我知也便罢了，如今被我撞见，又拿这话来敷衍，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尊？”

因为课业心情郁闷？

冯亮醒得比平时更早了一些，他在被窝里偷偷把玩了一番从那小畜生手里抢来的玉牌，然后又恋恋不舍地将其存放了自己的袖中，这才起床穿好衣服。

谢沧海了鼻，用袖胡了把脸，垂得低低的，闷声闷气地说：“没什么，就是今日讲堂师傅留下的课业没有好，心情有些郁闷罢了。”

谢清玄狠狠打了垂丧气的谢沧海一个脑瓜儿，“什么叫有用，什么叫无用？人是生下来就能自力更生，在襁褓中便能自其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