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慢慢洇衣衫，青年压抑着的啜泣声隐隐约约响在葱郁的山林间，穿过厚重的夜雾，准确地传到了林净霜的耳朵里。

林净霜本来已经陷了昏迷，但朦胧之中好像隐隐听到有人在哭。谢清玄的哭声越来越大，像是讨不到糖吃而极其委屈的孩。

在寂静的夜雾中，这几声咳嗽可谓是炸响的惊雷，谢清玄整个人被吓得一哆嗦，属于小时候的关于各莫须有的稀奇古怪的幻想片段，快速在他脑海中闪过。

谢清玄试了几次，发现实在无法站起，周围寂静到令人窒息，明月隐匿于层云之中，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葬岗上的雾气仿佛更加重了，在夜雾的掩映之下，谢清玄甚至连旁的林净霜的面容都看不清，只能依稀看到男人的廓。

谢清玄当即便停住了哭声，他幽幽地一双睛，半边脸还埋在间，惊疑不定地环视着四周。

谢清玄看到活着的林净霜惊喜瞬间大过惊吓，他兴奋地给了林净霜一拳，“你还没死啊！”

谢清玄小时候很怕黑，那时都是柏桓陪着他，讲各各样的小故事哄他睡觉，等他熟睡之后，柏桓再悄悄离开。他怕黑的病是长大之后才渐渐好的，今日却又犯了。

林净霜痛裂，连带着尾椎骨都在隐隐作痛，他觉得自己上好像绑了一块铁板一样僵。他迫自己恢复一些清醒的意识，咙里的铁锈味让他忍不住重重咳嗽几声。

“抱歉，让您失望了。”

谢清玄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突然，脚下一绊，心绪慌之下谢清玄本没注意到脚下尖锐的石块，整个人连同林净霜一起被掀翻在地，手掌狠狠在砺的石渣上，一片血糊。

林净霜：“……”

还好，还好，没破相。林净霜这样，哪怕人没了，遗容也不能有损。

谢清玄用胳膊环抱着蜷缩的双，整张脸都埋在间，他有些后悔离开越宗了，师尊说的没错，他的确应该乖乖待在长茗峰上。

净霜从自己的背上放下来，他甚至连休息一下都不愿。

“师尊，你哭什么？”林净霜一手撑在腰后，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

好像有一被世界抛弃的觉，谢清玄小时候便自己居住在长茗峰，闻人乐一直对他都是放养，谢清玄那样一个小小的人儿，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偌大的山峰，白日里还好些，到了晚上，难免心中害怕。

谢清玄本想从地上站起来，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右膝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应当是方才摔倒时伤到了。

谢清玄顾不得吃痛，连忙膝行几步，查看林净霜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