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后，林湘仍是有些兴奋，毕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盘坐在床上就和贺鸿远不住嘀咕了快半个小时施工队王启发的好事：“就是我当初真没想到他还能这些事。”

“表叔，你帮帮我！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王启发嘴角有乌青，双手抱护着自己，嘴里认错倒是快。

这是问题关键，抓到王启发只是第一步，要是能有证据把味品厂也指认了才好。

如此想来，二厂寻到他假账贪材料费的错早早把人换了真是好事，不然这人以后胃越来越大，不定还会闹什么事。

唐书记气急，退伍老兵下手更是狠，今晚帮着逮人的功臣刘青山忙上前拦了拦：“唐书记，犯不着为这人生气，大家都知他是您家远房亲戚，没脸没地贴上来的，跟您能有什么关系。还是把他给保卫科理吧。”

穿上衬衣，温袭来，林湘同男人低语：“真是没想到我们厂里居然不是内鬼。”

林湘盯着王启发瞧了瞧，想起他曾经不少假账吃回扣的事儿，又回忆着厂里两次密事件，于喧闹的人群中开：“王启发，你说事情都是你的，那味品厂跟你联系的人是谁？你们有没有留下易证据？”

厂里接二连三犯事的‘内鬼’找到了，谁能想到竟然是个外人，只是当初施工几个月的便利给了他可乘之机。

一通忙活下来，已经过了十，夏日夜晚风微凉，带着海的咸味，刮过时激起一阵疙瘩。

唐书记万万没想到，厂里没有内鬼，倒是这个靠着攀自己亲戚关系的王启发这事儿！

林湘噗嗤笑开，扭看向一惯严肃正经，这会儿也用那张正经的脸讲冷笑话的男人，小声嘀咕：“你还幽默呢。”

“嗯。”林湘将轻薄的被单搭在肚上，闭上，“睡了睡了，明天去厂里肯定很多八卦听。”

贺鸿远将手里一件极薄的衬衣披到了自己上。

贺鸿远熄了灯跟着躺下，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另外鱼罐车间也要好好排查，照王启发的说法，车间里还有不不净的地方。

回家属院的路上，林湘抚了抚在风中的手臂，转瞬就觉上一。

何志刚今晚亲自帮着逮了贼也是一血：“对啊，这贼娃必须严惩！”

黄厂长让保卫科先押着他好好审审，争取找这人和味品厂的关联，毕竟说无凭没用，味那边完全可以赖掉，反过来认为119故意找人栽赃陷害。

刘青山一说，其他人也观鼻，鼻观心地附和，毕竟谁都不敢把这事儿再往唐书记脑门扣啊，纷纷帮着划清界限。

“你什么时候拿了衣裳来？”林湘惊喜。

贺鸿远难得幽默一回：“是外鬼？”

贺鸿远向来睡眠很好，沾着枕没一会儿就能睡。只是这回，他刚沾枕几分钟，就要梦乡时，耳畔忽然又响起旁女人兴奋激动的声音。

贺鸿远推着媳妇儿躺下，这会儿已经太晚了，惦记着她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她：“快睡了，不然你明天起不来。”

这事儿必须从王启发上找到突破。

“你个孽障！”唐书记听得火冒三丈，一脚踹在这个远方表侄，“当初老看你机灵还给你饭吃，你现在居然敢帮着外的人来害119！”

他记恨二厂把自己的工作都快搅没了，想到施工期间有一次去厂办结算工钱时无意中瞥见二厂上去的请款购买椰的单据，上面有详细的生产队名和对接负责人，当时的他没放在心上，后来施工被换，离开后又找上了那人，问他愿不愿意买119二厂的机密，那人嫌知个椰购买地不够，王启发又跟踪偷窥发现二厂派人去采黄，猜测接下来肯定要用黄汽，这才一并将两个消息卖了去。

“怎么会是王启发呢，太神奇了，真是没想过他，大

“没有。”王启发嘴一抿，摇了摇，“跟我见面那人只说他要买这些消息，我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是味的。我们见面都是悄悄见的，一手钱一手消息。”

“门的时候，你着急来看抓内鬼没注意到。”贺鸿远知浪岛上夜的寒凉。

照厂里那么多人的力量，这王启发的祖上八辈估摸都能被扒来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