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言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他！这是季时予！

这句话席野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说一下就一下床帘，像敲斯密码似的，床帘又晃动起来。

“季知言？”见季知言这边久久没什么动静，席野试探地叫。

他甚至觉得自己都快能看清席野的表情了。

只听席野又说着：“在听。”

然后，顿了一下，像是发现什么，侧起来，往后看过来。

“我还以为你嫌我烦，睡了呢。”

季知言此时却有些不敢作声了。

季知言想，是手指吗？又想，不然还能是什么？

刹那间，宿舍陷死一般的寂静，床帘也静止了，因为有个东西住了季知言的手指。季知言像是被人住，不能动弹。

奇怪得很，宿舍很黑，可季知言却觉得自己看得清楚得很。

空白的脑，轰的一声，被炸得稀烂。

他睛能看见床帘一层一层漾开的弧度，脑海里能看见席野和他一样趴在床上，枕着一只手，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着床帘的动作。

季知言看清了这人的脸——是他自己！着季时予脸的自己！

“怎么会……没有。”季知言此时脑有些迟钝，都快分不来席野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了。

三秒后，黑暗中，两人对视。

过大的心声，震得季知言耳发，也让他回过神来。他像是被蛰了一下，右手迅速又有些僵地收了回来。

恐惧在一瞬间攥住了季知言的脑，他浑僵，无法动弹，呼都停滞了。

只见这人看着季知言愣了一下，然后勾起了嘴角。

就在这时，下的人缓慢地动了动。

“嗯。”席野声音清冽低缓。

想到这儿，季知言指有些僵，似是有电顺着指爬遍全，酥酥麻麻，让他心脏重新活动起来，砰砰直，有些过载。

季知言借着手肘的力量，撑起了上半，想要往床帘的方向再靠近些。

他低下，想要调整一下枕的位置，却一瞬间汗炸起。

季知言发现有个人正在他的下，趴在他的枕上，跟他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

季知言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能僵在原地看着下的人转的动作。

“你、刚、才、跟、我、说、的，很、有、趣。”

季知言看着这人在黑暗中发亮的睛，黑沉的瞳孔，像是夜晚林中狩猎的野兽，寒气森森。嘴角在笑，但睛里全无笑意。

“嗯。”心情稍平静后，季知言不能再装聋作哑，声音有些僵。